鄭小月沒有回答。
她屏息凝神思考著,同時也是放開身體裡變異細胞的最大探測半徑,對周圍環境進行感知。
範圍內沒有發現任何感染體的存在。
這就意味著,我們是安全的。
「下去看看吧!就算是有什麼問題,也得等到看了以後再說。」
鄭小月做出了決定:「既然宋嘉豪一直在幫助我們,沿途留下遺物,那麼這次他同樣不會故意設定對我們不利的陷阱。否則,從道理上就說不過去。」
……
地下室很大。
走廊盡頭的厚重鋼門對鄭小月沒能產生任何制約效果————這裡指的不是用暴力進行破壞,而是廖秋承擔了「開鎖工人」這項兼職。有他在,估計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鎖釦能夠發揮作用。
按照電腦平面圖上的指示,紅色六角星恰好位於一堵牆的背後。
死路,同時也意味著另外一層含義。
鄭小月隨手從旁邊的椅子上掰下一條木腿,敲了敲牆壁,立刻傳出空洞的聲響。
牆是空的。
揮舞拳頭砸開,白花花的石灰層「撲簌簌」紛紛掉落,他們驚訝的發現:這堵牆壁裡沒有鋼筋,根本起不到想象中的建築承重效果,僅僅只是一層用輕便耐火磚砌成的偽裝。
碎裂的磚塊背後,露出了銀白色的金屬。
那是一個巨大的保險箱。光是顯露在外面的正方形門壁,邊長就足有一米。
廖秋覺得心曠神怡,不由得浮想聯翩:「好大的箱子!大姐頭,你覺得這裡面藏著什麼?」
鄭小月比較務實。她隨手給了廖秋腦殼上重重一記爆栗,低聲喝道:「別磨磨蹭蹭的,趕緊開啟。」
沉重箱門緩緩開啟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狂暴與衝動,立刻佔據了鄭小月與廖秋的大腦。
巨大的保險箱分為上下兩層。
上層被隔得很淺,中空寬度只有十公分。就實際使用功能來看,這一層更像是個簡化版本的抽屜。拉出來的時候,鄭小月看到裡面擺著檔案,疊放得整整齊齊。
剩餘的部分,就是下層。
那是一個沿著保險箱內部邊緣滑軌可以自由進出的箱子。最下部分被分為密密麻麻狀如蜂窩的空格,每個空格里都有一個十釐米高度的小瓶。就算不看宋嘉豪留下的遺言,光是用眼睛隨便一瞟,鄭小月和廖秋都會清清楚楚知道,這些瓶子裡裝著人工合成的生物營養。
變異細胞的感應從來不會錯。以前如此,現在也是一樣。
自從開啟這個巨型保險箱後,廖秋的身體就一直在顫抖。
深深的恐懼統治了大腦,甚至就連他的雙眼也變得呆滯、沉悶。可怕的思維像毒蛇一樣啃齧著中樞神經。如果不是因為旁邊還有一個鄭小月,而且她是一個女人,廖秋覺得自己恐怕已經失去自控能力,當場跪倒,甚至可能是直接癱軟在地上。
鄭小月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她扶著敞開的保險箱門,一直在拼命喘息著。精緻程度堪比瓷器的臉上不斷浮現紅暈,卻是無規律極不正常的那種。彷彿一條活動在水底的紅色錦鯉,不斷躍出水面,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急劇深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