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可不這麼認為!」
雌性兇屍並不贊同中年兇屍的觀點:「我一直認為他們是食物,漂亮的外表就意味著鮮美可口。」
說著,它再次用力拽了一下銀鏈,把站在近處的年輕男子狠狠拖過來。不等完全站穩,雌性兇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像經驗豐富牧人對付馬匹那樣,直接扳開他的嘴唇,讓潔白的牙齒與粉色牙床毫無遮掩對著中年兇屍。
「看到了嗎,他還在發育,沒有完全成熟。我打算再養他一段時間,等到肌肉長硬以後,再把他吃掉。」
中年兇屍微笑著連連搖頭:「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麼獨特的飲食嗜好。我一直覺得最好吃的就是軟肉,剛生下來的小女孩最好。柔弱的肉絲有些粘牙,黏黏的,糯糯的,就像口感特殊的糕點。」
雌性兇屍被這種美食說辭描述的有些入迷:「軟肉……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吃?」
中年兇屍很滿意對方充滿求知慾的表情:「你可以找個機會試試。我們交換地址吧!我一般週末有空,你呢?」
雌性兇屍顯得有些嬌羞:「我結婚了,有丈夫。你呢?」
「我也一樣。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與它們無關不是嗎?如果我的妻子喜歡你的丈夫,我不會反對。說不定,它可以從你丈夫那裡得到比我這裡更多的樂趣,就像我們現在。」
「等會兒進去坐在一起怎麼樣?」
「樂意之至!」
帶著人類寵物的兇屍很多。按照規定,人類寵物禁止進入宴會大廳。金碧輝煌的大門旁邊有專門的兇屍侍者。它們負責把所有人類寵物從其主人手裡接過來,塞進側面走廊的小房間裡。
那是特製的寵物間,面積只有三平方米,裡面有一個衛生間,一把椅子,還可以得到一份口味獨特的寵物食品————用塑膠盒裝的叉燒飯,裡面有少許新鮮蔬菜,外加一杯用香料和糖精兌出來的人造果汁。
對於在荒野上的倖存者來說,這種「寵物食品」可以算是奢華,極其難得,甚至是難以想象的美餐。這就跟和平年代價格昂貴的狗糧是一個道理————有錢人的寵物自然吃得好,營養搭配合理,還有專門的寵物醫生。每個月拿幾百塊救濟金的人根本無法想象這點錢只夠買一盒狗餅乾。
宋彩霞走到前面,從手袋裡拿出自己的請柬,交給兇屍侍者檢查的時候,發現那個被銀鏈拴住的年輕男人正用乞憐的目光望著自己。
他的眼睛裡明明白白透射出三個字————救救我!
宋彩霞從滿面殷勤的兇屍侍者手中接過請柬,側身走進了宴會廳。
她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個字,沒有做出過任何表示。
她其實可以幫他。
以宋彩霞的身份和地位,只要跟那頭雌性兇屍打個招呼,相信對方完全會給她一個面子,放了這個被當做寵物豢養的年輕人。
她畢竟是這座城市的市長,為兇屍做出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
可是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跟你很熟嗎?
我並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