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彩霞把裙子高高捲起,一直擼到腰間。空調釋放出溫暖的空氣,即便是穿著夏天衣服也覺得很舒適。她趴在辦公桌上奮筆疾書。
清秀的臉上肌肉緊繃,彷彿紙面上那些字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宋彩霞其實長得不錯,算是一個美女。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自己操心,偏偏手下就很少有能夠分擔麻煩的可信賴者。那些傢伙不是怕兇屍怕得要死,就是一個個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跟和平年代混吃等死的腐敗官員沒什麼兩樣。
養雞場和養豬場正在建立。
這座城市目前不缺糧食,但是嚴重缺乏飼料。
玉米和土豆其實也算糧食,可是總不能用稻米去餵豬餵雞,反過來用玉米土豆去喂人。
說到底,宋彩霞畢竟是個人類。她的思維觀點保持在人類的基準線上。雖然此前在地下室裡與眾多人類俘虜糾纏拼殺,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也用不著為了安全問題考慮,她自然不會像從前那麼邪惡。
兇屍們只要有肉吃,通常不會管具體的肉類來源。它們並不挑食,甚至連自己的同類都吃。
宋彩霞當然沒有那個膽量搞出什麼「兇屍精子儲存庫」,用先進的醫學手段配置兇屍試管嬰兒,然後把這些小王八蛋小怪物用激素養大,送進食品加工廠,然後再送上兇屍的餐桌。
人類對小乳豬催肥其實是一樣的道理。
如果那樣做的的話,宋彩霞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甚至連她自己也會被斬頭剁腳,被花式捆綁切開肚子塞進填料,被整個烤成人肉大餐。
用雞肉或者豬肉代替人肉,就是宋彩霞這段時間正在實施的計劃。
統治其它城市的兇屍很配合,它們願意用玉米土豆換取大米。但是運輸就很成問題————病毒爆發導致到處都是障礙,公路行駛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迫停下來。
更糟糕的是,現在各地都冒出了反抗組織。這些該死的傢伙,不要臉的人類投機者,病毒爆發喪屍橫行肆虐的時候他們不出現,一個個躲在暗處畏首畏尾。現在兇屍統治了城市,怕死鬼們彷彿一夜之間轉換了性子,紛紛打出了「拯救人類」的旗號,叫囂著什麼「奪回失地,重整光明。」
光明尼瑪個逼!
其實都是些居心叵測的陰謀家。真正願意在戰鬥時候衝在前面的傢伙就沒幾個人。都是站在後面大聲嚎叫著「弟兄們給我衝」。
都是一群不要臉的賤貨。
其中的道理很簡單:兇屍與喪屍不同。喪屍其實就是一種沒有思維能力的野獸,如果不考慮病毒感染以及數量優勢,它們對人類的威脅甚至還不如獅子老虎。野獸數量再多,人類也不會懼怕。可是兇屍就不一樣了。它們具有社會性和組織性,也成功的統治了城市,把大量倖存者納入奴隸圈子。有了這種近在咫尺的威脅,人們自然要抱成團來反抗,也就給了陰謀家和嘴皮子得力的傢伙大量機會。
德國小鬍子在戰場的作用絕對不會比一名士兵更強。但是他的演說可以鼓動成千上萬的年輕人主動走上戰場成為士兵。
宋彩霞很反感……不,應該是極其厭惡這些傢伙。
他們明擺著是攛掇別人送死,自己卻躲在後面收取利益。
想到這裡,宋彩霞就覺得有股無名鬼火直往上冒。
她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衝著辦公桌下面狠狠踹去,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動啊!你****的倒是用點兒力氣啊!麻痺的,哄騙別人的時候你倒是得力,現在還是讓你用嘴工作,你****的就裝模作樣不願意幹?信不信老孃現在就整死你?我現在就找一百個女附從軍來把你榨乾,連渣都不剩?」
辦公桌下跪著一個男人。
他已過中年,穿著一套還算乾淨的衣服,雙手杵在地板上,低著頭,在宋彩霞分開的大腿中間用舌頭進進出出,弄得滿臉都是粘液。
這是附從軍上個星期抓住的一名反抗份子。據說還是個當官的,是這個地區的頭目。
根本用不著什麼審訊室,直接帶著這傢伙到食品加工廠逛一圈,他當場就被嚇尿了褲子,連褲帶喊發誓賭咒肯定會老老實實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甚至連那些反抗軍戰士穿什麼顏色的內褲,全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這傢伙和平年代還是個官員,某省的廳長,演說方面真的很有一套,就連審訊交代回答問題聽起來也具有語言美感,彷彿古時候的說書先生,能夠靠著嘴皮子吃飯的那種。
宋彩霞決定給這傢伙一個吃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