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艱難地擠出一絲笑意,聲音顫抖:「……還記得我說過……很喜歡你嗎?」
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說這種話,真的很曖昧。可是楊豔紅知道,王燕絕對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她指的是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那個故事。
楊豔紅點點頭:「當然記得。」
「那個……那個女人救了我的命……你,你和她真的很像……」
王燕抬起右手,用帶血的手掌輕輕撫摸楊豔紅的面頰,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你和她是一類人……我,我不能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很簡單,樸素到極點,也是非常珍貴的報恩心理。
楊豔紅覺得眼角有些溼潤:「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
王燕躺在沙發上緩緩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心中充滿了安慰,還有對楊豔紅無比沉穩的信心。
她的確和我不太一樣。
我必須相信她。
楊豔紅從沙發前站起身子,看著那名仍在哭泣的報信舞女,淡淡地問:「會用槍嗎?」
對方止住了哭泣,怯生生地搖搖頭。
楊豔紅隨手遞過去一支手槍,又用自己手上的武器簡單演示了一遍,認真地說:「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了。我問你,你願意永遠成為那些男人的玩物嗎?」
舞女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和殺意所震撼,連連搖頭:「當然不願意。」
「那就把你認識,也覺得會站在我們這邊的人召集起來。」
楊豔紅迅速拔出彈夾,檢查了一遍子彈存量,頭也不抬地說:「從現在開始,把這裡變成我們的地盤。」
舞女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你說什麼?」
「姓肖的已經死了。這裡需要一個新主人。」
楊豔紅用簡單的字句解釋,聲音充滿了兇狠與冷漠:「我要控制這個地方。你現在就得做出選擇:要麼跟著我,要麼什麼也不做。」
當然還有第三種選擇。但只要不是傻瓜,都不會選擇那條路。
何況,躺在地上這十幾具屍體還沒有變冷,算得上是鮮活無比的證明。
……
殺戮持續了整整一夜。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也不會相信:一個穿著十公分以上高跟鞋的女人竟然可以快步狂奔。她甚至穿著勉強蓋住屁股的包臀短裙。只是那件薄襯衫上沾滿了血,已經從白色變成了鮮紅。
肖平遠的衛隊忠誠度很高,不知道這傢伙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控制了那些人。其實想想不外乎兩個條件:第一物質,第二女人。
楊豔紅的殺戮很瘋狂。
她從不發問,自始至終也沒有喊過「投降不殺」之類的話。總之,只要是膽敢拿起武器對準自己的人,統統都是敵人。不管你手裡拿的是槍,還是砍刀棍棒,結局都是死。
她肯定沒那麼多子彈。可是對於感染體來說,砍刀棍棒甚至拳頭都能致人死命。
殺人是一項耗費力氣的運動。對付兇屍比對付人類要更加困難。不過,對付人類有個好處:只要你表現出足夠的暴力和野蠻,讓活著的人看到死者帶來的恐怖,很多人都會選擇臣服。
當楊豔紅殺到第九十三個人的時候,整個碧荷山莊剩餘的人選擇了投降。
沒人願意跟一個瘋子般的女人對抗下去。她很強大,強大得令人髮指。在這種堪比蒸汽壓路機的可怕力量面前,除了服從,就是死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