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爛?
墮落?
還是被很多自以為正經的人罵做是「不要臉」?
當然,穿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看是一回事,穿給外面的人看又是另外一回事。
穿著這件短旗袍,楊豔紅忽然覺得有些侷促。她不是那種天生喜歡喊打喊殺的性格。雖然擁有異能,卻很少參加戰鬥。她殺過兇屍,那是在迫不得已情況下的自我保護。她也吃過人肉,那是為了吸取生物營養。女性的柔弱在楊豔紅身上體現得一覽無遺。她屬於那種小家碧玉的型別,天生就應該被男人保護。
「我這裡不養閒人,碧荷山莊裡也沒有閒人。」
王燕的態度總體來說還算和善。她把菸頭摁熄在菸灰缸裡,從椅子上站起,笑吟吟地摟住有些侷促的楊豔紅肩膀:「現在可不比從前,女人在這個亂世肯定要比男人活得更加艱難。別想那麼多。你一定餓了,走,我帶你吃飯去。」
……
楊豔紅很快明白了王燕話裡的意思。
這個定居點叫做「碧荷山莊」,也就是病毒爆發前別墅區樓盤的名字。
山莊依山而建,山下就是彎彎曲曲蜿蜒流過的河水。因為遠離城市,這裡配備有一座提供電力的小型電廠。考慮到來這裡買房子的人非富則貴,房地產開發商甚至把周圍的兩個村子也劃了進來,形成一個完整的物資生產供應體系。總得來說,就是以超過市場數倍的價錢從村民那裡收購米糧肉菜,擺在山莊內部的超市裡出售。當然,這些農產品必須是天然無汙染綠色品質。否則,誰也不願意為一堆垃圾買單。
病毒爆發摧毀了這裡的一切,把所有人變成了喪屍。
現在的山莊主人是後來者。他在這裡沒有產權,只是一個從城市裡逃出來的倖存者。他把這裡的各種設施全面利用起來,隨著更多的倖存者加入,碧荷山莊形成了一個整體,也逐步控制了周邊區域,也就是那些空無一人,已經被廢棄的農莊。
這裡有一支百人規模的武裝隊伍。有數量很少的槍,半數以上的人配備自制火藥槍,還有大量的弓箭,以及近戰冷兵器。這裡所說的「武裝人員」,指的是保安楊波那種型別。他們平時的工作就是負責守衛。山莊主人在這裡設定了固定的社會等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屬工作。當然,如果遇到大規模的敵人進攻,整個莊子裡所有人都要拿起武器。到了那個時候,就不再有什麼戰士與平民之分。
總的來說,這裡的生活很平靜。因為地處偏僻,很少有外人過來,兇屍也從未出現過,田地裡的農作物沒有遭到破壞,物質供應穩定,一切都讓人覺得滿足。
夜幕降臨後,楊豔紅就被王燕帶進了酒吧,也就是居所前面用售樓部改造而成的那個地方。
大廳裡光線暗淡,仿照和平年代夜店的設計,沿著牆壁周邊擺放了一圈座椅。位於大廳中央的吧檯是唯一的光線來源。那裡亮著好幾盞吊燈,周圍有幾十個衣著暴露的女人走來走去。有的手裡端著裝酒的托盤,有的倚靠在男人身上調笑,還有些乾脆被兩個或者更多的男人擠在中間,很多隻手在身上亂摸,衣服也被脫掉。只是隔得太遠看不清楚,感覺就像被好幾塊麵包夾住,拼命吸乾鮮美液體的沙丁魚。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煙味。兩股味道楊豔紅都不太喜歡。她發現很多雙眼睛都在自己身上駐留。從每一個角落,每一個方向,無論男人女人都是這樣。區別在於前者是赤裸裸的佔有慾望,後者則是毫不掩飾的嫉妒與憤怒。
很多人圍著吧檯在跳舞。沒有兇屍,震耳欲聾的音樂也就不會成為危險來源。好幾個男人賣力地甩著頭,彷彿那根本不是他們身體的一部分。不時有女人被男人拉進舞池,也不知道她們身上的衣服什麼時候被剝掉,幾乎什麼也沒有穿,甚至乾脆也什麼也不穿,就這樣拼命站在一群男人中間扭動身體。
楊豔紅很快發現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進入這裡。男人具體是什麼條件還不知道,女人卻可以通過外表判斷出來————她們也許不用太年輕,但必須有著漂亮的臉蛋,尤其是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