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齊元昌此前所在的定居點一樣,這似乎已經成為新世界的通行規則。你可以理解為入城稅,就像遙遠古代人類所做的那樣。
「滾開!」
「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
「我們這裡不歡迎乞丐,你應該到別的地方去要飯吃。」
尚未走近定居點大門,楊豔紅就遠遠聽到一連串的叫罵聲。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體格魁梧的壯漢。他坐在靠近入口大門的樹蔭下面,因為天熱,身上只穿著一條短褲,袒露著胸脯和肚皮,旁邊放著一把自制長柄砍刀,一邊喝著水,一邊衝著楊豔紅髮出咆哮。
定居點裡的人可能不太多,有幾個男人站在牆頭,手裡拿著弓箭,以及火藥槍之類的武器。他們對壯漢的咆哮顯然是習以為常,有人在搖頭,有人一副看熱鬧的表情,還有人幫著壯漢一起嘲笑楊豔紅。
「哪兒來的叫花子?真是稀罕,現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有人在討飯?」
「別說這種話。我們當初從城裡逃出來的時候,其實也跟她差不多。都是這該死的世道逼的。」
「是個女人。她好像是餓了,怎麼不說話?」
「女人又怎麼樣?你看她那副醜樣,肯定是沒人要。就連城裡那些吃人的妖怪也對她沒興趣。哈哈哈哈!一定是這樣的!」
聽著這些話,楊豔紅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憤怒。
到現在為之,她一個字也沒有說,都是那些人,尤其是那個守門的壯漢在挑釁。天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楊豔紅從未見過這個人,也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個陌生人指著鼻子如此侮辱。
我要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腦子裡剛剛產生這個念頭,楊豔紅就看見一個身材豐滿,穿著暴露的中年女人從定居點內側面的道路走過來,一直來到門口。
她不算漂亮,可是豐滿的身體凹凸有致,尤其是上半身,有著令人驚訝的豐厚尺度。收腰設計的吊帶衫使這種身材看起來無比誘人,高跟鞋使腿部肌肉緊繃,從******下面暴露在外的肥臀很是搶眼,隨著走路步伐的扭動,充滿了波浪般的特殊韻律。
「楊波,你的酒錢什麼時候給?」
中年女人站在手持砍刀的壯漢面前,單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壯漢,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指尖幾乎碰到對方鼻尖,聲色俱厲:「前天你說昨天,昨天你又說今天。你是在耍我嗎?」
叫做楊波的壯漢顯然很怕這個女人。他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勾腰駝背,臉上全是討好的表情:「王老闆,容我再拖一天。一天……真的,就只是一天,明天發了薪水我就給你。」
在定居點,壯漢這種人屬於武裝護衛,不需要耕種就能得到薪酬。這也算是從舊時代延續過來的一種制度。
穿短裙的女人滿面怒火,正想要發作,忽然看見站在大門口,渾身上下都是髒汙的楊豔紅,不由得朝她多看了幾眼,下意識的「咦」了一聲,問道:「她是誰?」
壯漢連忙道:「一個想溜進來討飯的叫花子。嘿嘿嘿嘿!你看看,髒成這個樣子,活該只能被餓死。」
楊豔紅朝前邁開腳步。
她覺得一秒鐘也不能忍受,必須現在就一拳砸爆這個該死壯漢的頭。
「放尼瑪的屁!你才活該被餓死!」
穿短裙的女人顯然也被壯漢激起了怒火,不等楊豔紅動手,她已經轉身指著壯漢連聲罵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麼樣子。姓楊的,你就是這裡的一條看門狗。別以為老孃我不清楚你的底細。要我說,讓你在這裡當保安都是多餘。要不是看在肖莊主的面子上,老孃我現在就找人剝了你的皮,拆掉你的骨頭。」
壯漢眼裡閃過一絲怒意,卻明顯對穿短裙的女人很是忌憚。他沒有發火,依然陪著笑,點頭哈腰,只是在低下頭去,對方沒有看見的時候,臉上肌肉才會變得緊繃,充滿殺意。
穿短裙的女人毫不在意壯漢的態度。她翹起手指,指向站在定居點外面的楊豔紅:「你進來吧!別怕,這傢伙不敢把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