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坤認真地問:「為什麼?」
胡浙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你大概忘記了,這座城市裡有很多幫派。「鐵拳會」只是其中勢力較大的一股。在我們上面,在所有幫派的最頂端,還有身份比我們顯赫的大人物。」
謝坤在腦海裡搜尋了一遍最近幾天聽到的各種訊息。他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問:「你指的是「怒雷」?」
「看來你已經有所耳聞,而且還沒有笨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胡浙海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他態度忽然變得傲慢起來:「我的「鐵拳會」與「怒雷」有著很好的合作關係。我和「怒雷」大首領親自給劉天明設定了一個陷阱。他太自信了,沒有經過調查就一頭撞了進去。劉天明這次必死無疑。倒是你,謝坤……你應該為你自己好好想想。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吧!我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鐵拳會」歡迎你們的加入,我會給你……」
正說著,胡浙海突然看見謝坤拔出手槍,帶著臉上如同機器人般的冷漠表情,對準自己的左腿,用力扣動扳機。
「砰!」
候車大廳寬敞的空間使槍聲成倍擴大。不等胡浙海慘叫著彎腰捂住傷口,謝坤移動槍口,瞄準他的右腿,又是一槍。
呼嘯而至的子彈擊碎了膝蓋,在關節部位造成了無可挽救的粉碎性傷害。胡浙海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人矮了一大截,視線從空中墜落,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與痛苦,「撲通」一下摔倒,雙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斷腿,用盡身體裡所有力氣慘叫著。
「現在,你就沒有精力胡言亂語了。」
謝坤自言自語著收起槍,對站在旁邊的跟隨者命令道:「給他包紮一下,留著給頭兒回來處理。」
說完,謝坤轉身朝著候車大廳外面的廣場走去。
他自始至終也沒有相信過胡浙海的那些話。
因為雙方掌握的情報根本不對等。
我們不是普通人,我們是強大的感染體。
胡浙海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也把他自己搭了進去。
身後,傳來胡浙海夾雜著屈辱痛苦,以及狂暴憤怒的連聲咆哮。
「姓謝的,你會後悔的!」
「劉天明這次死定了。「怒雷」大首領不是一般人,他從不放過主動走進陷阱的獵物。」
「哈哈哈哈!我看你們到底能堅持多久?我承認不是你們的對手,但是你們肯定要死,沒有人能活下來!」
謝坤更加確定,胡浙海是個瘋子。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頭兒的計劃。
……
在城市的另外一端,劉天明發現自己的確是掉進了陷阱。
密密麻麻的人群從四面八方湧出。粗略計算,大概有上百人。全部都是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只是他們的彈藥不多,朝著這邊開槍射擊頻率零零星星,也沒有重機槍之類的壓制武器。
三頭最前衝出來的感染體已被幹掉。
整個過程簡單有序:羅寬直接用大口徑狙擊步槍打爆了一頭的腦袋。
曹新能的鎖鏈如今玩出了花樣,他把那條金屬鏈子加粗加長,就像西部牛仔常用的套馬圈,在鎖鏈頂端繞了個環,對準其中一頭感染體拋了過去,把那個可憐的傢伙用力拖到面前,毫不客氣擰斷了他的脖子。
鄭小月揮動雙手,發出兩大片面積與餐館砧板差不多大小的圓形冰刃。儘管陽光刺眼,溫度熾熱,卻無法在短時間內融化冰塊。銳利的切口割開了最後一頭感染體的脖子,另外一道冰刃直接插進眉心中央,破開了堅硬顱骨的防禦,幾乎沒入了整個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