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明在很近的距離注視他的眼睛,聲音同樣冰冷:「你剛才也說了,沒有什麼東西會突然出現。可既然出現了,就肯定有其規律,以及邏輯。」
思博覺得喉嚨有些發乾:「會不會是新北京那些人乾的?我以前在那裡呆過,交給我們研究的病毒樣本是另外一種東西。我仍然記得當時的研究資料。這麼說吧!如果是用新北京基地裡的病毒樣本,永遠不可能造出免疫藥劑。那東西太強大了,簡直無懈可擊。」
「所以我們才要按照遺言走下去。」
劉天明把視線轉向窗外,淡淡地說:「宋嘉豪是個好人。至少到目前是這樣。我們從他手上得到了很多好處,尤其是生物營養。」
思博已經很多次聽到過「宋嘉豪」這個名字。他的眉頭漸漸皺起:「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把我和這個人聯絡起來。我不認識他。我相信他也不會認識我。」
「可是我認識。」
劉天明探出身子,用力拍了拍思博的肩膀:「雖然他已經死了,可是你還得感謝他。如果不是感覺你和他很像,你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思博想起了西北基地那些戰死的守衛者。雖然不知道劉天明在那次戰鬥中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但是思博隱隱猜測,那些人的死,應該與劉天明之間存在著某種關聯。
他頗不甘心地低吼著問道:「怎麼,你想殺了我?」
劉天明搖搖頭:「想要你死的人有很多,其中並不包括我。」
新北京方面既然派出了懲罰部隊,就已經表明了態度。
「我們都很歡迎你的加入。」
劉天明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與思博爭論。他站起來,收起椅子,用深沉且認真的聲音說:「你必須牢牢記住這樣一個現實————我們是朋友,團隊裡所有人都是這樣。」
……
從寶雞到西安的路程不算遠。
推開房門的時候,劉天明看見鄭小月正往嘴裡塞著一顆醃漬橄欖,與床鋪連線的小桌子上,擺著幾顆吃乾淨的橄欖核。
蜜餞算是和平年代留下來的遺物之一,只是從商店裡找到它們需要花費時間,也需要運氣。
鄭小月靠在枕頭上,優雅的姿勢看著就令人覺得舒服。她挪動了一下身體,把剩下的半袋醃漬橄欖遞給劉天明:「要不要來點兒?味道不錯。」
劉天明擺了擺手,在床邊坐下,右手很自然的摸上了鄭小月被黑色絲襪裹住的長腿。那種細膩順滑的觸感,可以讓他思緒變得寧定下來。
鄭小月從嘴裡吐出一顆兩頭尖尖的核,拿起擺在桌上的礦泉水瓶子,擰開瓶蓋,抿了一口,說:「我不明白,那個叫思博的人,為什麼會讓我想起宋院長?」
劉天明的微笑很是無奈:「我也搞不明白。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他們都是兩個人。」
鄭小月忽然想起一個曾經聽過的笑話,不由得笑道:「會不會是靈魂附體?還是……」
話未說完,劉天明「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神情瞬間變得嚴肅,冷酷從眼眸最深處透出,充滿了兇狠無比的慾望。
附近有感染體!
鄭小月也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