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兇屍迎面撲來,他猝不及防,只來得及把鋼筋插進兇屍並不致命的肩部,一時間也無法拔出。楊慶國乾脆鬆開手,以極快的速度抱住兇屍頭顱兩邊,以野蠻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兇屍脖頸擰斷,對著柳鳳萍的背影連聲咆哮:「你指的是什麼?難道,你認為是我騙了你?」「我不喜歡記憶裡那些曾經接受你恩惠的部分。」
柳鳳萍冷笑著又幹掉一頭兇屍。她用力抹掉飛濺在自己長髮上的兇屍髒血:「我不是那個接受你幫助,必須對你感恩的小女孩。我不喜歡那段經歷。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故意強加給我。還好一切都是假的。」
楊慶國帶著狂怒,雙手緊緊抱住兇屍頭顱,雙腳踩住變異生物彎折跪在地上的腿,就像是在地裡拔蘿蔔,在瘋狂激烈的怒吼聲中,連著頭顱,將大半條脊椎骨從兇屍身體裡「嗖」的一下狠狠拔出。
白森森的骨頭上帶著鮮紅肉絲,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柔軟組織。末端,滴著刺眼到極點的血。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抱怨我嗎?還是你覺得想要把過去的一切全都予以否認?」
「否認?」
看著從側面襲來的鄭小月幹掉最後一頭兇屍,柳鳳萍轉過身,直視著滿面怒意,胸膛激烈起伏,手中死死扣著兇屍殘體的楊慶國。她扔掉手裡已經無用的長刀,邁著富有成熟女人風情的款款步伐,走到楊慶國身邊。緊繃冰冷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我至少要看看,你有沒有真正可以成為我丈夫的實力。」
她抬起胳膊,光滑柔軟的雙手輕輕撫摸楊慶國面頰上粗糙的皮膚:「你是我的丈夫,這是現實。我想知道的是,我們之間的關係能不能一直延續下去,直到未來?」
楊慶國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扔掉手中那顆醜陋的人頭,惡狠狠地瞪著眼睛裡全是狐狸般狡猾笑容的柳鳳萍。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猛然抱住她的頭,對準那張紅潤誘惑的嘴唇,用力吻了下去。
遠處傳來鄭小月很不高興的叫嚷。
「就算要親熱你們也找個沒人的地方啊!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兒童不宜?你們就那麼急不可待嗎?喂……差不多就行了吧!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
醫療站裡沒有那股熟悉的消毒水氣味。距離病毒爆發過去了太久,這裡很多物件都遭到損壞。地板上到處都是玻璃碎片,角落裡散落著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小藥片,以及不同顏色的膠囊顆粒。牆上和天花板上到處都是血跡,早已乾涸,變成一灘灘形狀怪異的黑色。
變異細胞一直很安靜。
這是個好兆頭,意味著附近沒有其它感染體。
按照儲存卡里的描述,鄭小月在醫療站二樓找到了一個房間。走廊兩邊貼著各種規章制度,還有非常醒目的「全民運動,健康向上」字樣。
電腦是和平時期常見的「聯想」品牌,方頭方腦的舊式機箱看上去毫不起眼,黑色外殼上蒙著厚厚的灰。放在牆角的蓄電池卻儲存的很好。它外面罩著一層塑膠布,上面放著一個被撕開的空紙盒。放置者顯然是故意這樣做,使它看上去就像毫無用處的垃圾,也讓鄭小月她們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必須存在的電腦動力源。
開啟電腦,螢幕上彈出的對話方塊讓鄭小月看了不由得一愣。
「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這感覺真的很怪異。
鄭小月忽然有種被人啼笑皆非的恍惚。
站在電腦面前,她足足怔了三秒鐘,才終於反應過來————這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問劉天明這個開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