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全都住手!」雷平擋住了陳琳最要命的幾下攻擊。他身上的外套被撕破了,露出穿在裡面的白色保暖衫。
看著這個突然之間冒出來,伸開雙手把馬連濤護在身後的男人,陳琳身體前傾,透過從額頭上垂落下來的散亂髮絲,把帶血的手指伸進嘴裡,用牙齒剔掉指甲縫隙裡那些帶著腥味的肉絲,然後啐掉,滿面兇狠發出帶有威脅意味的低吼。
「讓開!」
不等雷平回答,陳琳再次強調著自己絕對會做到的威脅:「否則我就殺了你。」
雷平感覺到陳琳的神經狀態不太正常。不僅是她,就連另外幾個女人好像也是這樣。雷平的身體被旁邊兩個女人抱住腰,死命的想要拽開,他努力保持著平衡,同時儘量保護擋在後面的馬連濤,緊張狂怒地反問:「你們想幹什麼?這裡一切都要講規矩,你們憑什麼要殺他?」
「規矩?哈哈哈哈……你也跟我講規矩?」
陳琳忽然笑了。她制止了抱住雷平的那兩個女人,把她們拉到自己這邊。隔著雷平高大寬厚的肩膀,可以看到滿面是血的馬連濤臉色煞白,蜷縮著身子,正躲在後面瑟瑟發抖。
「你要跟我講規矩是嗎?那你怎麼不問問他,這個混蛋到底守不守規矩?」
陳琳用帶血的手指著馬連濤,連聲怒道:「團隊裡的交易規則是公平自願,沒有強買強賣。你問問他自己,他都對我們說了些什麼?」
聚在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黑壓壓的一大圈。除了站在附近制高點上負責安全的警戒者,幾乎整個團隊裡所有人都聚在了這裡。
的確有不少人認識馬連濤,可是認識陳琳的人更多。畢竟,她加入團隊的時間比馬連濤更早,很對男人對這個性格特殊的女人印象深刻。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從衝突雙方的人數對比,以及性別方面,大部分人在潛意識裡就站在了陳琳這邊。有幾個距離馬連濤位置很近的男人直接惡狠狠的發出質問:「你到底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說,快說。否則我就宰了你。」
馬連濤覺得事情好像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
他強忍著痛,把腰部的傷口暴露在眾人眼前,做出一副悽悽慘慘的樣子,痛苦萬狀的連聲哀嚎:「團隊裡不是有服務員嗎?我找到她們,想要交易。可是……可以她們非但拒絕,還捅了我一刀,想要殺人滅口。」
「你放屁!」
一個站在陳琳身邊的女人指著馬連濤破口大罵:「事情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這個狗雜種看中了小陳,又不願意花錢。他對著我們亂七八糟說了一通,威脅我們要是不答應條件就殺了我們,還用非常惡毒的話罵我們。」
另外一個女人也怒聲咆哮:「你敢對天發誓這是真的?你這個滿嘴謊話的混蛋,他嗎的臉狗都不如。」
陳琳用陰冷的雙眼盯著瑟瑟發抖的馬連濤,殺氣騰騰地說:「你繼續撒謊吧!我會把你下面那條東西割下來,塞進你的嘴裡,讓你嚐嚐自己的味道。」
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出情況不對。
雷平轉過身,用憤怒的語氣問馬連濤:「老老實實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連濤把受傷的身子縮得更低,眼睛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我……她的要價太高了。她張口就要六個罐頭。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團隊服務員也就是一個罐頭的價錢。我……我覺得這簡直是漫天要價,所以……就隨便說了幾句。」
話一齣口,聚在周圍的人頓時恍然大悟,紛紛露出明瞭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
「小陳的價錢的確要高一些,這不奇怪。」
「這傢伙肯定是把小陳當做普通人了。一個罐頭就像讓小陳陪他,做夢吧!」
「一個新來的傻瓜,什麼也不懂。」
「就是……」
聽著周圍這些亂鬨鬨的議論,馬連濤覺得腦子裡「嗡」了一聲,很多不好的思維也隨之產生,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冒了上來。
雷平的臉色很難看,他盯著馬連濤繼續問道:「你都對她們說了些什麼?」
看著這個眼睛裡閃爍著冷酷光芒的男人,馬連濤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底牌。繼續撒謊不是個好主意,也沒什麼用。他戰戰兢兢猶豫了半天,才用很低的聲音囁嚅著:「我……我也是氣不過,就隨便罵了兩句。」
距離最近的一名男性跟隨者性子有些暴烈。他直接抓住馬連濤的肩膀,像玩具一樣用力搖晃著,口水直接噴濺到他的臉上:「你怎麼罵的她們?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