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明從椅子上站起,超過兩米的身高使他看起來尤為強大。就像一尊站在螻蟻面前,威風凜凜的天神。「等等!你先等等!」
林虎很清楚這個動作代表的意義。他以前殺人的時候,也做過類似的事情。林虎不顧一切喊叫起來:「我可以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你還是你,我還是我……等一下,我們可以合作。我手下的人都可以給你。無論你想要什麼,只要我有,你都可以拿走。」
直接求饒太軟弱了。林虎不喜歡那種跪下去朝著對手苦苦哀求的軟蛋。
劉天明沒有做聲,朝前又走了兩步。
直到現在,林虎才忽然發現,那些在臨死前痛哭流涕,跪下去舔著對手鞋尖的膿包,其實他們所做的一切都可以理解。
為了得到活命的機會,無論做任何事情都很值得。
哪怕劉天明指著一泡屎讓自己吃下去,林虎也絕對不會猶豫。
可惜,他沒有這個機會。
縮在床角的那個女人看到了血腥殺戮的全過程。
劉天明迅猛的動作超出了女人的視覺極限。她聽到空氣被劃破的「呼呼」聲,看見林虎朝著自己仰面倒下,雙手握住喉嚨,大張著嘴,瞪直雙眼的可怕場景。劉天明沒有開槍,鋒利的骨刃從側面穿透了林虎咽喉。他選擇的穿刺角度非常巧妙,自己身上不會濺到血,一擊斃命。
看著林虎躺在床上隨著神經控制不斷抽搐的身體,劉天明隨手從床邊抓起一件衣服,扔給縮在床角的女人。
團隊裡需要服務員,漂亮女人在亂世中也是一種資源,不能隨便浪費。
此時此刻,一片安靜的房間外面,傳來了激烈的吵嚷,零零星星的槍聲,以及越來越大的砸擊、碰撞、慘叫。
以劉天明的速度,悄然進入林虎的房間並不困難。其他團隊成員趁著這個機會在附近形成包圍圈。他們在約定的時間發起進攻,有強大的變異感染體帶頭衝鋒,普通倖存者根本不是對手。
幾分鐘後,當劉天明拎著林虎雙眼翻白的頭顱,從遍佈血汙的房間裡走出,戰鬥差不多已經結束了。
很多人聚集在外面的空地上,劉天明把手裡的人頭朝著人群最密集的位置扔去,引起一片尖叫,然後就是混亂的議論,還有叫聲。
「天啊!是林虎的腦袋。」
「他怎麼就死了?沒看見有人進去啊!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該怎麼辦?」
羅寬手持突擊步槍從走廊上跑來,在劉天明面前站定,行了個禮,認真地說:「局面已經控制住了。他們的人數量不少,有一百多個,算是附近勢力較大的幫派。」
劉天明平靜地點點頭:「一個一個問,看看誰有關於家人的記憶。」
這才是劉天明關心的重點。
羅寬滿面服從繼續問道:「問完以後該怎麼處理?」
劉天明早已有了對策:「問話的時候就順帶著挑選一下。合格的人可以帶走。我指的是比較能打,有戰鬥意識,也願意聽話的那種。老人和軟蛋全部扔掉,可以留給他們一些基礎武器。還有他們的糧食儲備,現在都是我們的了。」
羅寬對此心領神會。這相當於給了自己極大的選擇權。當然,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必須以劉天明的命令為主導。
團隊需要隨時補充新的跟隨者。他們在戰鬥中的消耗速度很快。這個混亂的災難世界每天都在死人,跟著團隊前行戰死,至少要比呆在城市廢墟里,成為兇屍的食物更有價值。
……
儘管是白天,卻看不到陽光。到處都是陰沉沉的顏色。天空中一直在下雪,地面積雪越來越厚,表面的部分融化成水,沿著雪花之間鬆軟的縫隙流下去,填充了所有空間,把一切都變得緊密。
在很多人看來,早晨出現的那抹陽光就像是一種幻覺。
可是,沿著堆滿積雪的道路,被別人用槍押解,走向另外一個陌生的營地,卻是正在發生的真實。
兇屍顯然不喜歡寒冷。它們自始至終也沒有出現過。
對於活著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