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明搖搖頭:「我不知道。」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扇門的背後絕對是一頭感染體。黃河、羅寬、李潔馨,還有劉天明和鄭小月,都能清楚無誤感受到同類的存在。
是食物,它是我們的食物!
門虛掩著。
有風從房間裡吹出來,門板微微晃動。
沒有任何障礙,只要伸手推開,就能進去。
房間裡的感染體沒有動。它顯然發現了外面的同類。來自細胞的命令和警告,讓它產生了相同的獵食概念。那些低吼不是威脅對手禁止進入私有領地警告,而是獵人發現目標時候的宣戰佈告。
劉天明臉上掠過一抹兇狠:「殺進去!」
他大步走在前面,抬起腳,「哐啷」一下把門踢碎。
無數木屑在空氣中飛揚,進入房間的所有人清楚地看見,那裡站著一個面目可憎的怪物。
它曾經是個人類。
從身上殘留的服裝判斷,應該是男性。
它的膝蓋以下,是一群狗。
青灰色的褲子只剩下左邊部分,左腿膝蓋邊緣出現了大片肌肉增生組織。它的皮膚、肌肉、骨骼與兩隻狗連在一起,就像是從那裡生長出來的兩隻野獸。一頭黑色,一頭暗黃,都是極其兇猛的大型犬。黑色那條尤為醒目,從外表特徵判斷,應該是一條藏獒。它的身體顯然被病毒佔據,與附生著的男人形成一體。它與旁邊那邊並生的黃色猛犬充當了男人左腿,狗的眼睛已經不在了,變異增生的嘴巴佔據了整個頭部。獠牙很長,極其鋒利,張開的嘴裡密佈著牙齒,被窗外陽光反射出攝人的光澤。
他的右腿是三條狗,只是體型偏小,沒有構成左腿的那麼醒目。一條棕色可卡,一條耳朵耷拉下來的金毛,還有一條彷彿玩具般的吉娃娃。三條狗身體共生在一起,與左腿之間保持著勉強的平衡。因為雙腿長度不一,男人只能擺出一個不太規則的弓箭步。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鄭小月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如果不是劉天明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鄭小月肯定會當場被嚇得摔倒。
他身上穿著半件被撕爛的白襯衫,右臂從衣服裡袒露出來。從頸部到腹部,肩膀、胸脯、側腹……乃至整個上半身,密密麻麻簇擁著多達幾十顆貓頭。
那的確是貓的腦袋。
無論你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品種,都可以男人身上找到。二十顆,或者三十顆,具體數量無法細數。這些毛茸茸的腦袋佔據了男人上身的所有空間。有些貓頭很完整,在男人身上佔據的位置也比較大。它們張著嘴,卻因為沒有完整的發聲器官,只能進行無聲的咆哮。有些貓頭被壓在中間或者下面,只能看到眼睛、耳朵或者其中某一部分。好幾顆貓頭已經潰爛,黏糊糊的液體從破損肉體內部流淌出來,位於下方的頭顱似乎把這當做食物,不斷舔著,不時張開嘴,從擠壓分開的鬍鬚當中露出獠牙。
這大概是不同型別感染體之間的共生狀態。劉天明有種感覺,男人身上這些貓的頭顱彷彿想要掙脫束縛。這傢伙就像是一個被無數貓狗集中起來的怪物。雖然暫時看不見它的後背,但是可以想象,那裡同樣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貓狗頭顱,是一張活生生的恐怖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