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
劉天明目光頓時變得銳利起來:「你是說,殺死周元的那種巨型飛蟲?」
「應該是。」
廖秋描述了一遍從田光耀那裡聽來的情景回放:「那些蟲子殺了很多人,把屍體全部帶走。也許,是當做了食物。」
巨大的異性飛蟲頓時出現在劉天明眼前。那些可怕猙獰的場面自從周元死後,就一直盤踞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我估計西北基地也不安全。」
劉天明不由自主握緊了話筒,語速變得急切起來:「小秋,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在那邊找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第二,儘快過來跟我們匯合。注意,不要在晚上飛行,最好選擇白天。」
「我到哪兒去找你們?」廖秋直接選擇了第二種方案。
「成都。」
劉天明思考了幾秒鐘,很快給出了回覆:「雖然還沒有拿到宋嘉豪放在股票交易所裡的遺物,可是我有種感覺,他安排我們要去的下一站,極有可能就是成都。」
廖秋的回答很簡短:「那我先飛到成都附近等你們。我帶著通訊裝置,有什麼情況就及時聯絡。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因為情況不明,通訊塔臺里人多嘴雜,廖秋不想引起注意,隨即關閉了通訊。
劉天明這邊關閉了通話器。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發現核心團隊成員都站在房間裡,用各自不同的目光看著自己。
「廖秋沒事,他現在西北基地,和田教官呆在一起。天知道他究竟是怎麼過去的,等小秋回來,一定要他把事情說說清楚。」
簡單說了幾句令人放心的輕鬆話語,劉天明收起臉上的笑容,嚴肅而堅決的下達命令:「一切都準備好了。去股票交易所,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
羅寬與黃河走進房間的時候,錢梟和另外幾個人正在玩牌。
扎金花,很簡單的玩法。
賭注是香菸、糖果、餅乾和薯片。這是從附近幾家商店和建築裡找到的收穫。只是數量很少,根本不夠分。
錢梟正好拿到了三個「4」,心裡覺得很得意。看見黃河羅寬兩個人進來,覺得很驚訝,不由得張口叫道:「你們怎麼……」
這種反應很正常。劉天明團隊成員住在另外一幢樓,與這些從香榭麗舍跟過來的普通人之間,關係根本談不上融洽。
羅寬獰笑著撲過來,沾滿泥水的鞋底毫不留情踐踏著擺在地上的紙牌。結實的肌肉在胳膊和肩膀上怒張著,錢梟話未說完,就發現自己肩膀被扣住,從視線左側呼嘯襲來的巨大拳頭擋住了一切。
在擁有絕對力量的變異感染體面前,普通人根本無法抵擋山崩地裂般的碾壓。不過五秒鐘,包括錢梟在內,房間裡八個人都被打昏,歪躺在地上,失去知覺。
黃河從地上抓起兩個人,分別夾在左右腋下,就像帶著兩件毫無生命的貨物,迅速下樓,幾步跨上事先停在外面空地上的「金龍」客車,把兩名昏迷者扔了進去。
這輛車子經過改造,所有車窗玻璃都開啟,與車體連線的部位用雜物和高強度粘膠塞緊,無法移動,只留下半邊勉強可供鑽進去的狹窄縫隙。
錢梟覺得頭很暈,身體有種很不舒服的失重感。眼前的景物一直在晃動,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楚東西。他記得羅寬給了自己重重一拳,然後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想要求救,卻叫不出來。頭部傳來炸裂般的劇痛,一些熱乎乎的液體從頭頂流下來,遮住了左眼,刺激著視網膜又酸又澀,無論看什麼都是一片鮮紅。
那是血,從頭部傷口流出來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