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明的聲音很平靜,只有他和曹新能兩個人可以聽見:「解決他們其實很簡單。但是,目前還不能這樣做。他們得活著,至少現在是這樣。」
曹新能有些意外。他想了想,試探著問:「小劉,你打算用他們去對付活屍?」
劉天明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們不是我們的人。我沒理由白白養活他們。既然提出要罐頭,那麼這件事情也就可以看做是一場交易。我們目前的食物儲備充足。要讓別人心甘情願幫我們做事,就必須先給他們看得見摸得到的好處。」
說著,劉天明聲音變得越發陰冷:「老曹,給我盯緊這些傢伙。尤其是那個錢梟。看看都是些什麼人跟他接觸。我們在這裡可能要呆上幾天,儘量把他們分化出來。願意服從命令的人就跟著走,想要討價還價的就留下來喂活屍。既然他們跟我要公平,就給他們所謂的公平。嘿嘿嘿嘿!吃了我的東西,必須用命來還。」
……
西北基地一片混亂。
鋪天蓋地的巨型昆蟲佔據了所有地面建築。龐大的機場被攻佔,十幾架不同型號的飛機橫七豎八躺在跑道上。一架「j10s」戰鬥機左邊機翼被折斷,就像被頑皮孩子發怒砸碎的金屬餅乾。一架「轟6k」被掀了個底朝天,以極其詭異的角度斜搭在塔樓表面,與地面之間構成三角形。還有一架戰鬥機被擋在跑道盡頭。五、六頭巨型飛蟲把那裡團團圍住,透明的氣泡形狀機艙蓋子被砸得稀爛,座艙裡面全是血。透過巨大的蟲體和翅膀縫隙,隱約能夠看見裡面還有一雙人腿,被觸目驚心的鮮紅液體浸透。
沿著基地外圍修建的圍牆失去了作用。林立在內牆的十幾座警戒塔樓死一樣寂靜。威力強大的重機槍從射擊視窗裡垂下來,塔樓內外隨處可見黃銅色的金屬彈殼。這些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對巨蟲來說,是個很大的麻煩。塔樓附近遍佈著被彈雨撕成碎片的蟲屍,淡綠色的蟲血隨處潑灑。飢餓到極點的巨蟲絲毫沒有放棄。它們蜂擁而上,揮舞著堅硬程度令人難以置信的顎片,削開警戒塔樓底層大門,鑽入其中,把拼死據守計程車兵活活咬成兩段。
再也沒有什麼軍事區和平民區。騰空而起的火焰從一幢幢建築窗戶裡冒出,在天空中迅速變成黑滾滾的濃煙。地面上已經看不到屍體,只有一灘灘從活人身體裡流出,表明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的血跡。它們的數量是如此之多,成百上千,成千上萬。地面、牆上、車輛,各種附屬設施……總之,只要是肉眼可以看到的地方,都能看到已經變成暗紅色的液體凝固物。
誰也不知道這些巨型昆蟲究竟從哪兒來。
它們就像是突然出現在天空中的烏雲,彷彿無中生有的颱風,在遙遠的海面上產生、聚集。等到積蓄了足夠的力量,才帶著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狂暴,對沿途經過的一切目標,毫不留情張開滿是獠牙的嘴。
並不是所有建築都被攻陷。遠處還有幾幢大樓裡傳出激烈槍聲。子彈可以殺人,同樣可以殺死巨蟲。可是消耗的數量遠遠超過對付普通人。儘管巨型飛蟲被打得遍體鱗傷,整個身體表面坑坑窪窪,它們仍然悍不畏死的直撲向前。以驚人的力量和生命力咬住頑抗者身體,把獵物從砸碎玻璃的窗戶裡扔到外面。
它們之間存在著人類無法理解的神秘關聯。這是一種極其高效的分工協作。無論活人還是死者,都會有兩頭巨型昆蟲撲上來。它們張開口部的顎片,從頸部位置的一個小孔裡噴出絲狀物。就像蜘蛛捕捉到獵物以後,會把食物用絲線緊緊包裹。等到獵物被捆綁成為粽子,無法掙扎,甚至無法動彈的時候,巨型昆蟲就用節肢抓住這些可憐的人,振動翅膀,朝著遙遠的地平線飛去。
那裡可能是它們的巢穴。只是沒人知道確切位置。
……
面色陰沉的思博站在視窗,注視著巨大的滾滾濃煙。
這裡是西北地基地下,也是目前為止最安全的地方。說是「視窗」,其實是電子螢幕模擬出來的場景。地下基地設定了很多潛望孔,就算沒人出去,同樣可以看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當然,這種觀望視野有限,不可能看到整個地面基地全域性。
思博是被田光耀強行拉進了地下通道。當時他正在實驗室裡,對一塊活屍樣本進行研究。該死的蟲子破壞了一切,也破壞了思博剛剛建立起來的電子研究檔案。可以想象,那些毫無智慧可言的巨型生物正在地面上橫衝直撞,摧毀著人類倖存者所剩不多的生活基礎。
這裡是地下基地的五號區域。
混亂中根本管不了那麼多,也沒人想到什麼所謂的秩序。儘管雷達早早發現了異常,基地方面卻沒有足夠的兵力應對危機。人們想當然的認為敵人是活屍,直到蟲群拉近距離,在電子螢幕上顯露出猙獰可怕外觀的時候,倖存者們才忽然發現:原來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怪物不僅僅只有一種。
強悍與軟弱在這個時候導致了明顯分化。田光耀擁有清晰無比的戰術頭腦。與巨星飛蟲接觸了不到五秒鐘,他已經判斷出自己與這些怪物之間巨大的戰鬥差異。
(還有幾天就有推薦,所以這月的首週五更推遲幾天,11號開始五更,請諸位書友見諒。求月票!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