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昌和李潔馨一直進食活屍後腦的紅色斑點。他們同樣感應到了食物的存在。齊元昌慢慢用手摸著脖子,做著吞嚥空氣的動作。李潔馨兩眼發直,不斷舔著嘴唇,表情彷彿在哭,又好像是在笑。
黃河站在那裡,就像一頭剛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獵狗。他喉嚨發出低吼,雙手煩躁不安的在空中揮舞,發出令人驚恐的咆哮:「它在哪兒?它究竟在哪兒?我能感覺到它就在這裡,可是看不見它。我要吃,我要吃掉那個傢伙!」
柳鳳萍和楊慶國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他們互相擁抱著坐在椅子上,有些畏懼,也有些擔憂。
曹新能從旁邊牆上抓過自己的槍,小心戒備著開啟保險。
雷平和嚴浩博是後來才加入團隊。他們被眼前的這一幕徹底震驚。要不是楊慶國及時抓住他們的手,示意兩個人安靜坐下,他們會覺得劉天明等人簡直就是瘋了。
顧克剛也感覺到了食物的氣息。他的感應能力雖然沒有劉天明等人那麼敏銳,卻仍然發現,食物來源就在外面,距離香榭麗舍這個樓盤不遠。
是變異感染體。
是陌生人。
是可以吃掉的食物!
一種從未有過的瘋狂,突然在顧克剛腦海裡閃現。他以極其誇張的角度張開嘴,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雙手十指不由自主張開,帶著極其狂暴的力量,形成令人恐懼的爪子。
劉天明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厲聲呵斥:「坐下,你不能去!」
顧克剛的眼眶裡正被血絲急速佔據:「為什麼?」
劉天明無比兇狠地罵道:「閉嘴!你的情況不穩定。你沒有打過針,現在只是個半成品。」
是的,「半成品」。這是劉天明一時間能夠想到,最符合顧克剛目前狀態的詞。
顧克剛通紅的眼睛裡毫無理智可言:「我餓!我要吃……」
劉天明以更加兇狠狂暴的咆哮打斷他的叫嚷:「餓也不準吃。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不準出去。」
顧克剛臉上的肌肉在扭曲,整個人充滿了挑釁的瘋狂:「你攔不住我。我餓,我……我要吃肉!」
帶著巨大力量的拳頭從側面猛砸過來,顧克剛眼睜睜看著拳頭在眼前不斷放大,卻絲毫沒有避開的時間。他的身體在空中橫飛,旋轉著,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重重撞上了側面牆壁,然後摔下來,落在地面,半天也無法爬起。
劉天明迅速掃了一眼曹新能等人,用不容置疑的威嚴命令:「看住他,不准他出去。」
所有人都被震懾住。
實在太兇悍了。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劉天明對自己人下手。
嚴浩博嚥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問了一句:「如果他非要那樣做呢?我們……我們恐怕攔不住他。」
「那就殺了他!」
劉天明眼中閃過一絲暴戾:「打爆他的頭。這是命令!」
顧克剛與其他讓人不同。
他注射過劉天明的血,已經被病毒感染。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反應,是因為變異細胞對食物的強烈需求。
這是一個從柔弱到強化的過程。最初的變異感染體只需要糖類補充能量,就像嬰兒從母體誕生依靠**就能存活。這相當於進食的第一階段,也可以理解為哺乳期。此前,陳婆和王福壽之所以進食生肉,是因為他們的身體需要無法通過糖類得到滿足。他們需要更多的能量,更多的補充。這就相當於第二階段。
顧克剛的情況就是如此。
儘管劉天明給了他很多糖,幾天下來幾乎吃掉了所有儲備糖果,顧克剛還是覺得不滿足。他需要更多的營養物質。變異細胞不間斷的催促,簡直就是深入骨髓的折磨。顧克剛完全是憑藉頑強意志在硬撐。劉天明和其他團隊成員也在時刻看住他,這才沒有使得顧克剛做出生嚼人肉的瘋狂舉動。
現在,他再也忍不住了。
這是一個巧合。
如果出現在外面的人不是變異感染體,而是普通活屍,或者普通人類,顧克剛根本不會表現得如此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