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很幸運,在距離出口不遠的地方,劉天明在一輛戰車殘骸深處發現了另外一個生物點。他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再次運起超高速度,揮舞骨刃一頓亂砍,從破碎開來的鋼鐵殘骸中得到那團紅光。然後,一頭衝進了光芒正在急速減弱的出口。
四個生物點。
看著主幹上徘徊旋轉的四個紅色光點,劉天明不斷的調整呼吸,用力抹去額頭上的汗水。
他還是頭一次覺得思維空間是如此真實。
我竟然得到了足足四個生物點的獎勵。
那麼,第一次測試的時候,會不會也有更多的生物點?
腦子裡剛剛冒出這個念頭,劉天明立刻將其推翻。
生物點不會憑空產生。每一次測試,都會出現對應的隱藏生物點。在啟用異能的過程中,投入一個就產生一個,投入兩個就產生兩個。自己這次啟用了「速度」異能的第二階段,整整花費了五個生物點。同樣的道理,在那個充滿死亡,一旦測試失敗就必須被清除的戰場,隱藏著五個生物點。
劉天明確定,這些生物點和自己這個病毒寄主之間,存在著某種神秘的聯絡。否則,自己就算是花費再多的時間,也很難找到它們隱藏的位置。
這也許是變異細胞產生的特殊感應。不管怎麼樣,有了它們的提示,自己才會變得強大。
這是一種相輔相成的效果。
房門從外面被用力推開,滿面冰冷的鄭小月走了進來,把沉浸在思維空間的劉天明拉回了現實。
她緊抿著嘴,把手裡裝滿食物的塑膠袋「嘩啦」一下子扔在地上。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一瓶高度白酒,用力擰開蓋子,仰脖灌了一大口。
劉天明注視著放下酒瓶,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全是兇狠的鄭小月,平靜地問:「出什麼事了?」
鄭小月沒有說話。
她伸出右手,用力握緊了劉天明的手,十指糾纏。兩個人都感覺到對方胸口傳來強烈深遠的心跳聲。彷彿是有著共鳴,劉天明伸手想要拿過鄭小月擺在地上的酒瓶,可是她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鄭小月嘴裡噴吐著酒氣,充滿了誘惑,也帶有不容抗拒的強硬:「我要你,現在就要。」
劉天明撫摸著她光滑柔膩的臉龐,輕聲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鄭小月蜷縮在他的懷中,仰起頭,用手指輕輕觸控著眼前這個男人帶有很多粗硬胡茬的嘴唇,彷彿在說著不屬於這個星球的笑話:「有人在追我,向我表白,要我一腳踢開你這個不中用的老頭子,去當他的情婦。」
劉天明臉上的微笑和憐愛瞬間凝固,轉而變成帶有殺氣騰騰兇惡的冷硬:「誰?楊悅樂?還是李建偉?」
鄭小月側過身子,軟綿綿靠在他寬厚溫暖的懷裡:「為什麼不說是別人?」
「團隊裡的不穩定因素只有他們。」
劉天明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還有一個陳嬌。」
鄭小月拿起酒瓶,又朝著嘴裡灌了一口。她的眼睛有些發紅:「為什麼不把這些人攆走?或者……直接幹掉?」
「這需要時間,還需要足夠的理由。」
劉天明耐心地解釋著:「我們需要得到更多的幫助和支援,儘管他們是團隊裡的不穩定因素,可是他們沒有對其他人造成困擾,也沒有給我們製造麻煩。」
鄭小月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緊緊抱住劉天明:「我什麼也不想。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劉天明靠著她的臉龐說:「麻煩總會被解決。至少,這次可以解決楊悅樂。」
鄭小月什麼也不說了。
她的吻先是落到劉天明粗硬的面頰上,然後轉向,迎上了他的嘴唇。在那裡,鄭小月感受到正在迅速膨脹的激動與熱情,那簡直就像是火山爆發的前奏。
兩個人不再有任何顧忌,甚至連房門都沒有關上。劉天明右手穿過鄭小月的腿彎,將其整個人橫抱起來,朝著裡面的臥室走去。在那裡,他們釋放出人類最狂熱的生理火焰。這種時候不需要理智和冷靜,只有最瘋狂的糾纏和慾望。
劉天明什麼不想。他用最野蠻的動作脫掉鄭小月的衣服,撕破鄭小月的褲子。
反正,還有很多從商店裡拿來的衣服可供替換。
良久,野蠻和衝撞終於結束,一切都變得平靜下來。
筋疲力盡,渾身肌肉和神經緊繃,彼此之間又毫無防備的兩個人緊緊抱住對方。鄭小月把劉天明壓在下面,大口喘著粗氣。她現在只想要他的身體,想要佔據、獨享他的靈魂。
這不是鄭小月的錯,也不是她正常時候應有的行為。
完全是因為恐懼。誰也不知道外面究竟還有多少人活著。面對排山倒海般湧來的密集屍群,還有殺死周元的巨型昆蟲,在越發強烈的恐懼支配下,人類情感就變成了一種釋放,一種對抗死亡最為堅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