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大腦一片空白。沒有人上前勸阻。他們都很清楚,現在絕對不是心軟的時候。
劉天明拔出手槍,一邊檢查著子彈,一邊對其他團隊成員迅速下達命令。
「廖秋你和齊隊長各開一輛車子,沿著外面的街道分頭尋找。上次開會的時候就說過,附近的道路大部分都被堵住。儘量尋找能夠直達那個蘇寧商城的路線,不管有沒有結果,半小時後必須回來。」
「柳小姐……算了,還是直接叫你的名字吧。你去樓下看看那些通訊工具,除錯一下,如果現在能用,就每人都帶上一個,方便聯絡。」
「各人準備好武器,等到齊隊長和廖秋回來,我們立刻出發。」
形態兇猛的黃河走過來,指著神情呆滯的郭勇志,問:「他怎麼辦?要幹掉這個傢伙嗎?」
「把他帶著一起走。」
劉天明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找根鏈子,把他捆在車子後面,綁緊一些。既然不願意開口,那就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折磨。讓他跟在車後面,拖死他!」
……
商場的地下室裡一片漆黑,沒有光。
這裡不是停車場,而是通往停車場的一個地下隔間。面積很大,陰冷的分迎面而來。鄭小月慢慢走下樓梯,高跟鞋踩到了堅實的水泥地面。
變異細胞使寄主擁有比普通人更強的感官能力。雖然沒有光,鄭小月也勉強可以在黑暗中看到東西。不是很明顯,非常模糊。與樓梯連線的那扇門沒有鎖,鄭小月想了想,轉身跑回樓上,撿起那個被自己幹掉的男人褲子,搜出了一個打火機。
有了這點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世界中前進就容易得多。
鄭小月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探索黑暗的掠食者。光線固然可以照明,也會顯示出自己的目標。就在她猶豫著是否要繼續點亮打火機前行的時候,忽然看到地上躺著一具人類骨骸。
很新鮮的骨骸,皮肉內臟都被吃得乾乾淨淨。旁邊散落著衣服碎片,以及各種雜物。鄭小月仔細搜尋,發現了一個手電筒。她非常高興地開啟試了試,還能用。
來自細胞的食物感應變得越發強烈。
它就在附近。
非常近。
鄭小月摁下手電筒開關,在四周來回照了照,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站在這裡,可以看見二十多米外有一扇門,敞開著,應該是通往地下停車場。
的確是有一個感染體,就在這裡。
細胞永遠不會撒謊,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出錯。
鄭小月控制著緊張的情緒,纖長修直的雙腿踩著高跟鞋,腳步靈活。她手裡一直握著那根棍子,心裡的恐懼和緊張已經沒有最初那麼強烈。
細胞沒有釋放出危險訊號。
這就意味著,即便是感染體,對方的能力必定要弱於自己。只不過,在這種一片黑暗的環境下,無論進攻還是防禦,都很困難。
沿著房間內部走了一圈,鄭小月沒有任何發現。
她聽到外面傳來很大的動靜,應該是那些女人和石偉彪之間正在混戰。
******的藥效正在不斷減緩,鄭小月感到自己的動作比之前快了許多。她有些興奮,腦子裡的疑惑也隨之變深————那個感染體究竟在哪兒?為什麼一直看不到它的影子?
可以確定,它就在這個房間裡。
除了那具被啃得精光的屍體,房間裡什麼也沒有。
繞了一圈,鄭小月又回到了原地,皺著眉,低頭注視著那具只剩下骨頭的人類殘骸。
突然,一種說不出的危險預兆從心底爆發。來不及多想,鄭小月側著身子,朝著旁邊迅速跳開。幾乎同時,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從天花板下筆直墜落,從覆蓋的區域來看,恰好就是鄭小月剛才所在的位置。
雪亮的手電光線罩住了那個黑影。
鄭小月不由自主張大嘴,臉上充滿了震驚。
她看到了一個女人。
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個女人的上半身。
不,就連這一部分,殘剩的數量也不多。她只有一隻手,整個左肩都不見了,****剩下一半。她趴在地上,在黑暗的掩蓋下,彷彿正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復活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