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月並非完全喪失了理智。儘管藥物效果還沒有過去,但她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腦子裡有慾望,也有信念。
我要變得更強。
如果下次再遇到被姦夫**算計,身邊又沒有可以指望的人,那該怎麼辦?
我只能依靠自己。
只有得到更多的生物營養,進化出更加強悍的體質,才能獨自面對一切。
看著黑沉沉的樓梯下面,鄭小月邁出了腳步。
……
郭勇志早早回到了住處。
沿途的行屍沒有對他構成威脅。順著原路返回的時候,張偉利的屍體周圍已經聚集起三十多頭變異生物。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幾乎難以化開,郭勇志動作很輕,沒有引起正在進食的屍群注意。他飛快越過各種障礙,開著停放在馬路盡頭的車子,迅速離開。
一直等到下午六點多,外出的人們才回來。
劉天明從「薩博班」越野車裡下來的時候,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今天的工作效率非常高。弄到了足夠的汽油,還有一些必不可少的修理工具。楊慶國車行裡那些合用的車子都被開過來,還在附近的加油站找到一輛油罐車。雖然車載油罐裡的存油只有一半,可是對於團隊目前的使用來說,已經足夠了。
男人都喜歡在功成名就的時候,身邊有女人用充滿羨慕的眼睛看著自己。
劉天明也不例外。
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鄭小月,告訴她今天的收穫有多大。
其他團隊成員的興致也很高。尤其是齊元昌和楊慶國。他們親眼看到了劉天明等人在對付方文中時候展現出來的種種神奇。他們當然希望自己也對病毒免疫,也迫切希望得到那種神奇的力量。現在的工作效率越高,就意味著能夠越早離開這個城市,距離期盼中的免疫藥劑也就更近。
沒有人像往常那樣出來迎接。
單元門緊鎖著。
齊元昌抬起頭,疑惑地看看上面。
前幾次團隊外出的時候,在樓頂負責警戒的人總會探出身子來打招呼。可是今天,樓頂上一片安靜。
郭勇志從樓上一瘸一拐的走下來,開啟了單元門上的鎖。
他臉上全是傷,有明顯的擦碰痕跡。衣服和褲子也有多處磨損,右邊膝蓋破了個大洞,露出鮮紅的血肉傷口。他似乎耗盡了力氣,看上去很疲憊。開啟門後,就背靠著牆,顯得有氣無力。
看到這種情況,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劉天明快步上前,連聲問道:「郭老闆,出什麼事了?」
郭勇志背靠著牆壁慢慢下滑,癱坐在地上。他臉上充滿了悲苦的表情,顫抖著說:「早上,你們離開以後,小鄭說是要給你個驚喜,要我們跟著她去外面尋找通訊裝置。我和小張拗不過她,只好同意。小鄭說人多可以節省時間,要我把翠珍也叫上。我們沿著東面那條街一直走,路上有很多行屍。當時我覺得情況不對,覺得最好還是回來,等到明天人多了再去。但是小鄭不同意,她看見前面有個電子裝置商店,就跑了過去。我們在外面殺掉了好幾頭行屍,小鄭也弄到了很多通訊裝置。外面的行屍越來越多,那個商店根本沒辦法防守。我們一路殺出來,翠珍和小張當時就不行了。小鄭拖著我一直往外跑,行屍把路的兩邊全都堵死。小鄭把通訊工具交給我,說是掩護我,讓我朝外面衝。結果……結果她就……」
說到這裡,郭勇志明顯進入了狀況。他嚎啕大哭,兩隻腳在地上亂蹬,一個勁地用力揪著頭髮,一副痛苦追悔的表情。
「行屍太多了,簡直就是成千上萬。」
「我們只有四個人,翠珍當時就被行屍咬斷了喉嚨。小張打光了子彈,他肩膀上被咬了一口,我拖著他一直跑,刀子也被砍缺了口。後來,小鄭說小張已經沒救了,就給了他一槍。」
「小鄭真的很勇敢。行屍太多了,她被圍在裡面,沒能出來……」
人們站在原地,默默聽著郭勇志講述的事情經過。
他把整個故事編造的很好,情節前後銜接非常完整。條理清楚,符合邏輯,挑不出任何錯誤。
郭勇志從昨天就在構思這個故事。
他很清楚,想要達到目的,有個必須經歷的最困難環節。第一是把鄭小月交給石偉彪,換取通訊工具。至於第二……那就是如何才能順利騙過眼前這些人,讓他們相信自己沒有作偽。
郭勇志弄了很多血和汙垢在身上,就連裝滿通訊工具的旅行包外面也全是血。
回來的路上,他找了個地方,像傻瓜一樣拼命撞牆,把身體各個部位朝著牆壁上亂蹭,造成無數的擦傷和淤青。只有這樣,才能讓身體外表符合故事標準,看起來更加真實。
郭勇志前後思考過每一個細節。他甚至拿起刀子在牆上和樹上亂砍,使刀刃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