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月連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扶住郭勇志的胳膊,連聲問道:「郭老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郭勇志輕輕撫摸著被撞得一片青腫的額頭,苦笑道:「沒事,還要跟他們繼續談嗎?剛才我仔細看了,想要去蘇寧商城那邊拿通訊器材的話,只能從商場裡穿過去。兩邊應該都有門。」
鄭小月手裡握著槍,滿臉的嫌惡:「跟那些人有什麼好說的。這條路走不通,我們再找別的路。」
石偉彪仍然不死心:「都說了可以談。我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只要你們足夠的交換條件,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
這種話當然不是隨便亂說,石偉彪也知道鄭小月不是那種隨便哄騙就能到手的漂亮花瓶。他有種預感,隨著社會秩序在災難面前徹底崩壞,曾經的價值觀念也會產生變化。以後,就是充斥著暴力與廝殺的世界。因為形體和力量在先天上的差距,女人註定了只能成為男人的附庸。
鄭小月很厲害,槍法也不錯。可是她身上最大的價值,就是身體和美貌。石偉彪眼光很毒,看得出來對方應該急需某種東西。之前郭勇志也說過,要從大樓裡借道。只要牢牢把握住這一點,就不難為自己這邊弄到更多的好處。
比如,讓對方答應用鄭小月作為交換條件。
或者,從他們手上換到一些槍支彈藥。
鄭小月自始至終也沒有回應過石偉彪的提議。她拖著受傷的郭勇志,非常警惕的一步步後退,一直走到張偉利藏身的車子背後。稍事休息了半分鐘,三個人開始朝著來路慢慢退去。
石偉彪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他把手槍插進後腰,衝著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一名持槍的手下湊過來,很不甘心地說:「彪哥,就這麼放他們走了?我們人多,槍也比他們多,完全可以幹掉他們。要不這樣,我帶幾個追上去?」
「不用那麼麻煩。」
石偉彪的視線還停留在那個方向,冷笑道:「他們肯定還會再回來。到時候,這件事情還有得談。」
另外一名手下也過來插話:「彪哥,我們今天可是死了好幾個人,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行!」
石偉彪臉上全是殺意:「必須讓他們流點兒血。不過,也要看看具體的情況。如果他們拿出來交換的東西不錯,那麼事情倒也不是沒有商量。否則的話,咱們牢牢守住這個地方,他們說什麼也過不去,什麼也拿不到。」
……
一口氣朝前跑了十多分鐘,發現石偉彪那些人沒有在背後追趕,鄭小月這才放下心來。她鬆開攙扶著郭勇志的手,大口喘息著說:「他們沒在後面,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說著,她從背包裡取出兩瓶水,遞了一瓶給郭勇志。然後擰開自己那瓶,大口喝著。
張偉利取出自己裝水的瓶子,喝了幾口,抹著嘴巴說:「今天的事情可真是意外。好幾天了,還是頭一次遇到其他倖存者。而且數量還這麼多。看起來,他們好像比行屍還要危險。」
鄭小月沒有說話。她慢慢喝著水,眼睛裡閃爍著憤怒。
郭勇志坐在地上,胸口急劇起伏,大張的鼻孔中噴出兩道粗氣。他漸漸平靜下來,腦子裡隨即想到別的問題:「小鄭,我們是不是一定要弄到那些通訊裝置?」
鄭小月點點頭:「免疫藥劑被放在別的地方,不在這座城裡。天明和齊隊長他們今天去搞車,就是為了儘快離開。一輛車子肯定坐不下那麼多人,還要帶上吃的和水。一旦分車,就肯定要面臨聯絡之類的問題。現在沒有網路訊號,最好的辦法,就是弄上一批短距離內使用的通訊裝置。就像我們之前從警察局裡帶出來的那些。」
郭勇志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這個事情我聽黃警官他們說過。怎麼,就沒有別的辦法,一定要去攀枝花嗎?」
張偉利把水瓶裝進背包:「沒辦法,只有那裡才有免疫藥劑。別的地方找不到這玩意兒。呵呵!我說郭老闆,你該不會是有什麼別的想法吧?被行屍咬上一口的滋味兒可不好受。我可不想變成那種吃人的怪物。」
鄭小月也嘆了口氣:「是啊!要不是因為這個,我們也不想離開昆明。天明花了很多錢,好不容易才把房子重新整修,還準備了那麼多的食物和水,足夠我們呆上半年。可是,如果不走就沒辦法得到免疫藥劑,我們只能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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