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關係非常複雜。可是仔細分解下來,卻又非常簡單。鄭小月和劉天明之間的關係擺在那裡。想要她不支援劉天明成為隊長,除非劉天明喜歡上別的女人,或者作出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可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劉天明作出這類行為的機率為零。
廖秋大概是整個團隊裡最狡猾的傢伙。感覺就像一隻渾身上下塗滿豬油的耗子,滑不溜手。他和羅寬一樣,都對劉天明充滿感激。可是在決定某個人成為團隊首領這件事情上,廖秋更多的還是看重其他人如何選擇。他是個跟風派,既然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劉天明,廖秋自然也是雙手贊成。
失去女兒這件事,對齊元昌打擊很大。他一直鬱鬱寡歡。當然,齊元昌自己也沒有爭奪團隊首領這個位子的意思。從醫院相遇以後,劉天明對他一直很照顧,齊元昌也很領這份情。有了他在旁邊說話,張偉利和周元自然也就沒有意見。
劉天明並未因此就輕視齊元昌。恰恰想法,他對齊元昌很是尊敬。這位老警察無論經驗還是人品,都值得自己這樣做。
劉天明公開了生物營養這件事,也對其他人說出了部分自己知道的秘密。尤其是那個神奇的思維空間,劉天明對鄭小月等人描述的很詳細。他不希望隊員們在能力提升的時候,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手足無措。如果他們能夠從中獲取更大的實力,對於整個團隊,對於自己,都有很大的幫助。
每個人都很震驚。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郭勇志一家。
劉天明直言不諱:對於行屍,不能單純把它們看做是怪物,是敵人。更應該把它們當做是獵食物件。雖然從行屍體內得到的「食物」數量非常少,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可那仍然還是一種生物營養。只要極少成多,同樣可以發揮效果。
一千頭行屍,等於一個卡勒爾的生物營養。
用黃河的話來說,這簡直比一粒麥子種在地裡,然後把每年的收穫留作種子,連續播種三年,才能收穫一畝地的糧食還要麻煩。
麻煩歸麻煩,卻總還有盼頭。現在,團隊裡擁有五名主要戰鬥人員。按照郭勇志那種不知道內幕者的觀點,劉天明等人就是免疫者。在所有能力得到全面提升的情況下,幹掉一千頭行屍並不困難。關鍵在於,不能被大規模屍群圍住。
……
黃昏的時候,樓房裡變得熱鬧起來。
黃河今天負責探查通往城外的道路。他在城郊那邊發現了一塊菜地。捲心菜和四季豆長勢良好,用竹竿搭起來的架子上,垂掛著一個個茄子和小南瓜。李潔馨跳下車,在菜地裡挑挑揀揀,弄回來一大堆蔬菜。黃河比她還要貪心,而且這傢伙很壞,不僅把所有能吃的蔬菜搜刮一空,還在菜地裡撒了一大泡尿。李潔馨當時就說你能不能有點風度,不要當著女孩子的面做這種事情?黃河卻語重心長地告訴她:老虎獅子都是這麼幹的,撒泡尿圈出自己的勢力範圍。以後別人過來了,聞見自己的尿味,就知道這塊地有主,不會亂來。
李潔馨一直覺得黃河這番話是另有所指,只是一時間沒想明白這傢伙究竟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煤氣灶上架著大鍋,裡面裝滿了洗乾淨以後切塊切片的各種蔬菜,還有大塊大塊的罐頭肉。齊元昌在旁邊開著罐頭,廖秋在一大堆瓶瓶罐罐中間調配佐料。按照劉天明的說法,既然決定了前往攀枝花,也就用不著節省東西。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能吃就吃,能用就用。
沒人去搭理郭勇志一家。鄭小月是個心善的女孩,各種蔬菜都分出來一些,用塑膠袋裝了,放在郭勇志一家的房間門口。
黃河手裡握著鍋鏟,慢慢攪著鍋裡那些正在經歷由生變熟的各種食材。他舀起一點湯汁嚐了嚐,拿起擺在旁邊地上的鹽巴袋子,朝著鍋裡撒了一些。然後抬起頭,朝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看,很不高興地嘟囔道:「姓郭的那家人,就是些不講道理的白眼狼。能放著他們在這兒白吃白住就很不錯了,你拿東西給他們幹什麼?真是浪費!」
一樓這個房間的客廳很大。鄭小月用刀子削著黃瓜皮,朝著脆嫩的去皮部分咬了一口,一邊嚼著,一邊皺起眉頭說:「我是看在那兩個娃娃份上才給的。大人做的不對,總不能連帶著娃娃一起怪罪吧!」
黃河覺得太熱了,於是脫掉上衣,光著膀子,露出全是肌肉和胸毛的上半身。他抬起頭,態度非常認真:「我覺得你很有當聖母的潛質。上帝那個老男人當初選錯了婆娘,他現在想改也來不及了。」
這種程度的譏諷話語,對鄭小月毫無殺傷力。她「嘎嘣」咬斷一塊手裡的黃瓜,盯著黃河,惡狠狠地回敬道:「老孃已經結婚了,我有自己的男人。」
劉天明和鄭小月的確是這樣認為。尤其是劉天明,一直在尋找機會,想要辦個像樣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