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珍倒也不是那種什麼也不會,只會張嘴叫罵的潑婦。也許是為了緩和在團隊中的關係吧,她早早起來,熬好了粥,還蒸了些饅頭。只是和好的麵糰沒有發酵,饅頭吃起來很硬。不過,這畢竟是一種食物,能夠填飽肚子。齊元昌從房間裡慢慢走出來。
他的情緒沒有昨天那麼糟糕,臉上顯得很平靜,只是眼圈烏黑。看得出來,昨天晚上一夜沒睡。
劉天明換上了一套乾爽涼快的t恤短褲。他嚼著嘴裡的饅頭,頗為擔憂地看著沉默不語的齊元昌:「齊隊長,今天你就呆在家裡好好休息,不要出去了。」
齊元昌沉默著點點頭。
他臉上全是鬍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煙味,兩隻眼睛充滿了血絲。隨便喝了一碗熱粥,他與其他人點頭打過招呼,轉身回到房間裡,關上門。
周元看著緊閉的房門,搖頭嘆息:「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齊隊長這個樣子。他以前很厲害的。有一次外出抓捕犯人,連續四天沒有睡覺,仍然還是精神抖擻。誰知道現在會變成這樣。」
李潔馨的精神也比昨天好了不少。她猶豫了一下,說:「其實,無論換了是誰處在齊隊長的位置,都不會覺得好受。」
黃河端起碗,沿著碗邊「稀里呼嚕」大口喝著粥,張嘴咬了一大口饅頭,衝著劉天明問:「那個,今天該怎麼辦?是不是按照昨天的計劃,先去醫院,把免疫藥劑弄到手?」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紛紛轉過身來,不約而同把目光集中到了劉天明身上。
羅寬有些疑惑:「免疫藥劑?怎麼,醫院裡有這種東西?」
廖秋的反應很快:「是不是隻要有了注射了那種藥劑,就不怕被行屍咬到?不會被病毒感染?」
黃河旁若無人地吃著早餐,眼睛裡閃過一絲狡猾。
這是他昨天晚上與劉天明商量好的計劃。
團隊裡新增了不少人。誰也不敢保證這些人會不會願意服從管理。昨天接觸下來,劉天明對於這些人的能力已經有了初步認識。
三個修理工當中,廖秋的汽車修理技術最為精湛。只要有合適的工具,他可以把一輛車子拆成零件,然後再重新拼裝完整。如果以他的技術標準作為一百分,那麼另外兩個修理工最多也就是六十分,勉強及格。
羅寬是個很有意思的傢伙。走過很多地方,對於槍械使用方面毫無問題,甚至擁有空手道和柔道的黑帶段位證書。總之,「多才多藝」四個字用在這傢伙身上非常貼切,他的英文和法語也講得很好,甚至還會一點兒俄羅斯語。
郭勇志也不是完全無用的廢物。他同樣精通機械修理,格鬥能力強悍。如果拋開李翠珍和老頭孩子這些累贅,他其實是一個不錯的團隊成員。
宋嘉豪並未在遺言中說明免疫藥劑的具體數量。
團隊內部同樣需要競爭。
劉天明覺得,讓這些人知道免疫藥劑的存在,不是什麼壞事。
在病毒感染的環境下,人人自危。免疫藥劑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非常有效的激勵。只要有生存的希望,就有足夠的激情和動力。
劉天明環視一圈,發現除了眼睛裡充滿迫切和疑問和廖秋與羅寬,另外兩名工人,還有郭勇志一家也在豎起耳朵聽著。
他淡淡地笑笑,說:「是的,只要注射了免疫藥劑,就不會被病毒感染。的確是這樣。」
人們的情緒頓時變得振奮起來。
羅寬有些疑惑:「如果真有免疫藥劑,政府方面怎麼不加大研究和生產力度?我們此前也沒有聽說過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訊息?這個……我是說這種藥劑,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很精明,一下子聯想到了很多問題。
劉天明看了他一眼:「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中間也沒有政府的參與。其實,這是我一個朋友獨立研發的結果。那個時候,我們醫院有幾位病人意外死亡。後來的解剖資料顯示,死因就是病毒感染。可惜,當時誰也沒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也可能是上面的人掩蓋了訊息,導致局勢進一步惡化。」
羅寬聽懂了劉天明想要表達的意思,試探著問:「也就是說,這種免疫藥劑其實是一種試製品,數量不多?」
劉天明點點頭:「是的。」
羅寬有些緊張,接著問:「那麼,它是否真的能夠產生作用?注射以後絕對不會被病毒感染?」
劉天明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黃河,後者會意地笑道:「瞧你說的,你以為那種沒有經過實驗論證的東西,會值得我們花大力氣嗎?放心吧!你不會是第一個使用它的試驗品。我、小劉,還有小鄭,我們都打過針。」
羅寬很是意外,他下意識地看看黃河,又轉過頭來看看劉天明。最後,把目光集中到了鄭小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