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興能在最後的時間認識你。之所以說這麼多,只是一種預防手段。我不想死,我們之間有很多共同點。呵呵!還記得那個晚上,我們第一次在地下室裡碰面的時候嗎?看過陳醫生以後,你帶著我來到醫院外面的夜市,有燒豆腐,有烤牛肉,還有香腸和燒土豆。我們兩個一人拿著一瓶啤酒慢慢喝著。你對我滿懷戒備,我也對你保持警惕。可是那天晚上,我真的感覺很痛快,只是可惜,再也沒有了那樣的機會。」「如果你拿到這個錄音機,聽到這些話,就表明我已經死了。」
「我真不希望你得到它。」
「現在你最為迫切需要的東西,一定是免疫藥劑。但是我用自己的腦袋打賭,你絕對不會明白,這種藥劑對你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這句話說得不明不白,聽起來很是詭異。劉天明微微皺起眉頭,按下了暫停鍵。
他需要思考,把前後所有遺言全部連貫起來仔細思考。然而,十多分鐘過去了,劉天明還是沒能猜透這句話裡隱藏的意思。
他用力按下播放鍵。
「我猜你現在一定覺得很苦惱,就因為我的上一句話。」
宋嘉豪的聲音充滿了得意和戲謔:「我不會輕易告訴你答案。太早接觸到某些東西,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好吧!讓我們把話題重新回到免疫藥劑。你必須進入我的辦公室,開啟辦公桌上那臺電腦。然後,回答我留下的問題。」
劉天明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他再次按下暫停鍵,閉上眼睛,默默思考了十幾秒,然後睜開眼睛,把錄音朝前倒回了一部分,重新收聽。
宋嘉豪的遺言很清楚。尤其是進入辦公室,開啟電腦那些話,沒有一個字的錯音。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麼要讓你這樣做?」
宋嘉豪遺言裡充滿了令人困惑不解的成分:「相信我,我不會害你。這臺錄音機太小了,有些東西我沒辦法儲存,也只能使用電腦才能達到目的。忘了我之前說過的那個故事吧!那件事情,與我現在告訴你的這些毫無關聯。記住,醫院辦公室,還有電腦。差點兒忘了,如果發生了混亂,或者某種意想不到的災難,你有兩種方法可以開啟電腦。第一,帶著主機箱或者記憶體條逃出來,在安全的地方尋找其它配件,使電腦重新運作。第二,如果遇到電力中斷的情況,我在辦公室壁櫥裡放了一臺蓄電池,只要接上插頭就能用。呵呵!別告訴我,你連電源正極和負極的顯示符號都看不懂。」
劉天明覺得腦子裡鑽進了一條不斷啃齧自己思維的可怕蟲子。它在瘋狂催促著自己,立刻前往醫院院長辦公室。
錄音機裡傳來宋嘉豪嚴肅認真的聲音:「這一點至關重要。你無論如何也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並非全能全知,但我明白人類的大多數行為需要利益作為誘導。我的朋友,只要你服從,就能得到更多想要的東西。你可以得到免疫藥劑配方,還能得到已經我已經配製好的藥劑。現在,你就是開啟大門的那把鑰匙。用力把門推開,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會一直陪伴著你。去辦公室吧!你會知道更多。」
遺言到此結束。
再往後,就是與開頭一模一樣的「沙沙」聲。
劉天明默默注視著眼前的黑暗,目光有些憂鬱,也充滿了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