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的幾句話,就連劉天明都對李潔馨不由得刮目相看。她很聰明,知道自己在這個臨時團隊裡的身份和位置。
男人體貼女人固然是一種紳士風度,卻也要看看實際情況和周圍環境。
李潔馨長得不錯,這種女孩子在平時追求者很多。不誇張地說,劉天明和孟奇之間的仇恨,其中也有她的部分因素。不過,孟奇已經死了,劉天明也沒有想過要在李潔馨身上繼續報復。她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知道應該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做什麼事。
幾個男人面面相覷,都覺得很意外。
齊元昌想了想,點點頭,把黃河等人叫過來:「小李說的有道理。她可對付不了外面那些怪物。這樣吧,咱們幾個人猜拳,誰贏了的話,今天晚上就睡床。以後這樣好了,咱們提前制訂第二天的行動計劃,根據實際情況,輪流睡床,怎麼樣?」
猜拳的結果,黃河和周元得到了床位。脫掉鞋襪躺上去,兩個人很快發出了鼾聲。
客廳裡空出來的面積不大,齊元昌與張偉利躺在床墊上,睡得很香。
鄭小月和李潔馨把另外一張床墊拖到裡屋,用幾十個裝滿罐頭的箱子擋在外面,形成一堵牆。儘管是穿著衣服睡覺,男女之間終究還是有些區別,看不見為好。
劉天明走進另外一個房間,在堆積如山的各種物資紙箱上坐下。
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那隻小藥瓶,旋開蓋子,把裝在裡面的兩小塊紅色斑點倒進嘴裡,慢慢品味。
這東西的確可以吃。
它們真的是生物營養,與自己從小吳和王福壽身上吸取的營養沒有區別。
但是,它們的數量太少了。
劉天明想到了進入小區的時候,看見被吉普車撞在牆上,無法掙脫,已經變異的保安張志強。那個時候,之所以沒有幹掉他,就是想要暫時留著,看看他的顱腔裡面會不會也有這種顆粒狀的紅色斑點。
就算是有,收集起來也很困難。
一千顆,甚至更多,才能湊足一個卡勒爾。
不管怎麼樣,這應該算是一個好訊息。尤其是對於自己目前的狀態,如果得到最後一個卡勒爾的生物營養,就能進化成第一階段的變異感染幼生體。
更多的工作需要等到明天才能進行。
看了一眼黑暗安靜的房間,劉天明從貼身衣袋裡拿出在地下室裡得到的那隻筆式收錄音機,又拿出一副耳麥,把插頭塞進機體側面的插孔,戴上耳塞。
兩件東西都是在宋嘉豪上衣口袋裡找到,他好像對此早有準備。
這東西非常小巧,劉天明按下播放鍵的時候,耳塞裡先是傳來一陣如同前奏般的「沙沙」聲。緊接著,變成了宋嘉豪那種帶有幾分傲慢,時而夾雜著微笑的語調。
「如果你正在聽著這些話,說明你得到了那隻錄音機。我一直擔心你可能拿不到這個。作為預防手段,我還準備了另外幾個。呵呵!你知道,我這個人做事情很謹慎,總是怕出什麼意外。」
劉天明淡漠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這的確是宋嘉豪的風格。
「在我告訴你最重要的秘密以前,我想先讓你聽個故事。我保證,你會感興趣的。」
劉天明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不明白,宋嘉豪為什麼會在遺言裡說起這個?
「你是個很聰明的傢伙。也許,你已經看出了我身上的一些破綻。是的,其實我不是什麼院長。用通俗的話來說,我只是一個半道上截胡的強盜。呵呵!你一定看過西遊記吧?還記得唐三藏他老爸和他老媽新婚以後的那段兒吧?很簡單,我宰了那個原本應該成為院長的傢伙,得到了這個位置。」
時間雖然已近初秋,天氣仍然很熱。劉天明卻覺得手腳有些發冷,忍不住想要顫抖。
「我和被幹掉的那個傢伙是高中同學,那個時候我就喜歡生物。高考的時候,我們選擇了不同的志願。他上了政法大學中文系,我去了醫大。當然,我的海歸身份的確是真的。用流行的話來說,我屬於「學霸」。不是我故意炫耀,當時輝瑞公司用很高的價錢挽留我,我也差一點兒留在了那邊。」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他有一個當縣長的爹,給縣裡引進了一個工業園的專案。這就不可避免涉及到所在區域內的拆遷問題。很不幸,我父母的房子也在拆遷範圍。補償費用不夠,當然不可能搬走。他父親很強勢,命令直接把房子推倒。我父母來不及離開,兩個人都被埋在了裡面。」
「呵呵!有人說,這就是命。還有人說,這就是釘子戶的下場。我得到訊息趕回來的時候,他父親已經把所有的一切痕跡全部抹掉。包括我父母的屍體,也被運到火葬場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