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句話說對了,有些女人真的是胸大無腦。尼瑪的,老孃我今天真要死在這裡嗎?
就在鄭小月覺得一切都完蛋了的時候,李潔馨卻做出了她根本無法理解的舉動。
她脫掉了護士服。
準確地說,只是肩膀向後縮,把兩條胳膊從鬆垮垮的護士服裡掙脫出來。然後,用極其麻利的動作,雙手繞到背後,解開了胸罩搭扣。
頓時,整個上半身暴露在陽光與空氣之間。
鄭小月呼吸一滯,睜大了雙眼。
這女人想幹嘛?
難道她想要跟行屍做那種事情?
可是不對啊!護士長是個女的,就算是感染病毒變成了行屍,也沒有那種能夠插進去的器官。
就在鄭小月大腦陷入一片空白的時候,李潔馨已經穿好了護士服。她雙手分別抓住胸罩兩邊的袋子,用其中一塊三角形布料緊緊圍住護士長的嘴。然後,將胸罩拉緊,在護士長腦袋後面迅速結成疙瘩,雙手抓緊,左腳踩住她的後背,用力拖拽。
鄭小月聽見護士長脖子上傳來清晰的斷裂聲,看見護士長頭部以極其詭異的角度朝後偏轉。
她的眼睛裡一片死白,被口罩緊緊捂住的嘴巴里,發出「唔唔」的悶聲嚎叫。李潔馨多少還是有些力氣,也可能是因為護士長的喉嚨此前已經斷掉。總之,腦袋與脖頸上最後的連線部分被徹底拉開,那雙鋼鉗般緊緊固定鄭小月的手,也彷彿失去了動力能源,慢慢鬆開。
鄭小月大口喘息著,艱難的從地上爬起。
她從背包裡拿出那把廓爾喀刀,朝著滾落在地上的護士長頭部用力劈砍,彷彿切西瓜那樣將其分成兩半。
一般人很難做到這一點。
不過,刀子很鋒利,鄭小月也實在是被憋悶了太久。她需要釋放,需要報復,這一刀的力量也要平時大了很多。
李潔馨雙手抱在胸前,彷彿一隻受驚的小白兔,瑟瑟縮縮蹲在牆角。
所有這些事情,徹底超出了她的正常認知。
何況,就在幾秒鐘前,自己剛剛扯掉了一個人的腦袋。
鄭小月看了一眼李潔馨幾乎**的上身,從旁邊的壁櫥裡翻出一件乾淨的病號服,扔了過去,淡淡地說:「把衣服換上,動作快點兒。」
李潔馨不喜歡病號服。她一直覺得,這種藍條紋的衣服穿在身上,就像是監獄裡的囚犯。可是現在也顧不上那麼許多。她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緊跟在鄭小月身後,兩個人快步走出了病房。
旁邊兩間病房的門還在承受著撞擊。門板上方的玻璃探視窗已經被鮮血染紅,不斷有面目猙獰的行屍在上面出現。尤其是兩個女孩從門口經過的時候,它們變得更加瘋狂,衝擊門板的力量也更大。
鄭小月拉著李潔馨的手,從地面上的血汙中間靈活地跳過。雖然李潔馨用胸罩幹掉護士長的舉動令她啼笑皆非,也很難理解這傢伙的思維,鄭小月還是覺得,就憑這一點,應該帶著李潔馨一起逃出去。
她沒有扔掉背包。裡面還有不少能用的東西。
鄭小月覺得自己身體顫抖得厲害。她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糖,剝掉糖紙,塞進嘴裡。
中午沒有吃飯。也許是低血糖,也可能是身體消耗了太多能量。她覺得自己要是再不補充一些糖分,說不定隨時可能暈倒。
李潔馨用恐懼的目光看著二十一號病房那扇晃動的門,扯了扯鄭小月的衣服,戰戰兢兢地問:「小月,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鄭小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訊號的螢幕,壓低聲音道:「先等等,劉天明應該已經在路上。等他過來,我們一起走。」
說著,她用警惕的目光觀望四周,自言自語道:「你需要一件武器。」
這個樓層雖然有消防栓,卻沒有消防斧。鄭小月記得上面一層樓梯拐角的位置有那種東西。可是,如果在那裡遭遇大量行屍,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她的目光流轉,落到了護士站小推車裡那些醫用工具上。
鄭小月拿起一把大號鑷子,用膠布將分開的鑷子兩邊牢牢紮緊。從側面看去,就像一把靈巧纖細的鋼錐。她握緊鑷子,在空中比劃了幾下,遞給站在旁邊的李潔馨。
「先用這個吧!」
看著神情緊張,雙手死死握著鑷子的李潔馨,鄭小月不禁笑了起來:「這東西至少要比你的絲襪和胸罩好用。放心吧!我們不會死。」
劉天明沿著樓梯衝上來的時候,鄭小月和李潔馨正在商量著應該怎麼解決二十一號和二十號兩間病房裡的行屍。
它們一直在那裡「梆梆」地撞個不停。
「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兒。」
劉天明渾身上下都是血汙。從地下室一路過來,他幹掉了十幾頭行屍。儘管巧妙閃避,還是有些髒血濺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