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昌與黃河這一隊,同樣只有七個人。
從今天凌晨開始,市區很多地方都出現了病毒感染者。
儘管他們數量不多,出現位置卻很分散。林林總總計算下來,所有轄區都有分佈。每個地方或許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三個、四個。警務指揮中心接到了大量報警電話。因為是夜間,人手不足,只能按照每七個人為一隊的規則,將所有能夠動用的警力派遣出去。
之所以是七個人,是經過實驗論證的結果配備了突擊步槍的情況下,每三人為一個戰鬥小組。兩個小組互相配合,加上一名指揮官,組成一個小規模的戰鬥團。
混亂大約持續到凌晨六點多,才逐漸平息下來。齊元昌與黃河這個小隊一連跑了三個地方。總共擊斃了十七名病毒感染者。
適園小區那邊情況緊急,齊元昌也來不及安排人對這邊的死者進行處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剛剛擊斃的這些病毒感染者不可能再站起來,不會造成二次威脅。
齊元昌對自己手下的射擊水準很清楚,也一個個驗看過死者屍體。
這一點至關重要,他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造成疏漏。
警車已經走遠,消失在馬路盡頭。
小區保安在蓋有白布的屍體旁邊守候著,幾個人上樓,按照警方的要求,在破壞的防盜門口拉起封鎖線。
還好,這是一個新樓盤,樓上沒有完成裝修,住戶還沒有搬進來。如果事情發生在其它幾幢樓裡,恐怕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三具屍體靜悄悄的躺在房間裡,一動不動。
臥室的床上,枕頭旁邊,此前被警察搜過的棉被,忽然動了一下。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鑽了出來。
那是一隻拳頭大剛剛斷奶的小狗。
小區保安對住戶家人的情況很熟悉,卻不知道,這家女主人前天買回來一條小狗。
它太小了,在外面肯定會被其它大狗欺負。所以,好心的女主人沒有把它帶出去,就養在家裡。
黑色的狗毛很亂,從床上跳下來的時候,小狗摔了一跤,在地板和床單上拖出一條暗紅色的血痕。
它只有三隻腳。
第四隻,也就是右前腿,被男主人當做點心吃掉了。
當時,可憐的小狗一直不明白,昨天晚上還那牛奶和餅乾給自己吃的男主人,為什麼會變得如此殘忍?毫無人性?
小狗黑黝黝的眼睛表面,蒙上了一層比死人皮膚還要慘白的顏色。
它看見了正朝著樓下走去的年輕保安。
他的腿腳粗壯,看上去就很好吃。
我餓了。
時針走過了中午十一點四十六分。
網路的出現,改變了人們的生活。在這個人人都有行動電話的時代,很多事情不需要親眼看見,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比如,今天中午醫院食堂不開飯。
一個鐘頭以前,醫生護士們就收到了醫院後勤部發來的簡訊。說是食堂採購人員外出買米的時候,車子被堵在路上,無法在規定時間返回。因此,今天的午餐只能自己解決。
這種事情很常見,不是什麼新聞。食堂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米沒了、油沒了、菜沒了、停電、停水、停氣當然,職工們自己解決午餐的時候並不多。一年下來,也就是五、六次而已。
鄭小月坐在住院部泌尿科的護士站裡,剝開一顆「金絲猴」奶糖,塞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撥通了劉天明的電話。
昨天晚上,劉天明處理完事情以後,還是過去了。兩個人又纏綿了一回。不知道是力量過大,還是定海神針的尺度過長,鄭小月今天早上起來一直覺得有些不舒服,肚子在隱隱作痛。感覺就像是來例假那幾天,很不舒服,疼痛感時有時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