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趕到柳城縣殯儀館的時候,齊元昌已經提前到了。他之前外出公幹,是從另外一個縣城得到訊息趕過來。
幾輛警車停在殯儀館喪葬大廳外面的空地上,車頂亮著警燈,十幾名身穿防護服的幹警手持武器守在附近。通往屍體檢驗所的大門緊鎖著,裡面傳來令人畏懼的嚎叫聲,還有各種混亂的動靜。
在外面更遠些的公路上,停著兩輛消防車,還有縣裡緊急派過來的特警。大約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身穿黑色制服,正在檢查各自的武器裝備。
「到底是怎麼回事?出了什麼狀況?」
齊元昌收緊了身上防彈背心的扣帶,目光焦灼地看著剛剛走過來,腆著肚子,身材肥胖的一名警官。對方是柳城縣公安局的一名科長,名字叫做楊樹新,也是現場警銜最高的指揮官。
「我也不太清楚。」
已過中年的楊樹新臉色很難看,聲音裡也帶著怒火:「是110指揮中心那邊傳過來的訊息,說是有人報警,是極其嚴重的暴力事件。當時,只是一輛附近的巡邏車過來。後來又接到請求增援的訊息。凌晨時間,又是突發事件,人手根本調不過來。現在只知道有兩個殯儀館保安和一名巡警陷在了裡面。還好當時過來的第一批巡警把大門鎖住,否則事情還要嚴重得多。」
聽到這裡,齊元昌滿臉疑惑:「怎麼,連你也不清楚狀況?這到底是什麼案件?劫持人質?侮辱屍體?搶劫財物?還是什麼別的?」
「別問我了,我什麼也不知道。」
楊樹新連連搖頭:「外面只能聽見聲音,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據說,裡面那些人都是昨天國道上大客車事故的遇難者。應該是昨天檢查的時候沒有發現他們還活著,現在都醒過來。可能是覺得被關在殯儀館裡的待遇不滿吧,所以想要聚眾鬧事。」
齊元昌不再問話,搖搖頭,把目光投向了遠處傳來恐怖嚎叫聲的身體檢驗所。
楊樹新的話根本不靠譜。顯然,他自己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狀況。
聚眾鬧事……哼!要真是這樣的話,事情反倒好辦了。
要知道,電話裡通報警情的時候,可是說現場已經發生了傷人事件。
黃河穿著防彈背心跑過來,剛在面前站住,就連聲說道:「齊隊,法醫科的唐威昨天晚上沒有回去。他現在應該還在裡面。」
話剛說完,一名早已趕到現場的警察跑過來,朝著齊元昌行了個禮,開始介紹情況。
楊樹新在旁邊聽著,臉色一片鐵青。
他的確是來晚了。最多也就是比齊元昌早到了那麼幾分鐘。
當然,這不是楊樹新的錯。
誰會想到有人會在凌晨時分報警?那正是最好睡覺的時候,楊樹新也不例外,儘管他的工作就是負責處理突發事件,還是把事情交給下面的人,自己一直睡到早上天亮,看看到了上班時間,才慢慢開著警車過來。
類似的情況,以前也發生過很多次,後來查明都是些普通案件。可是這一次,誰知道會變成這樣?還死了人。
齊元昌仔細聽著那名警察介紹,臉上神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第一波巡警趕到的時候,兩名殯儀館保安已經被複活者拖進了檢驗所大廳。兩名巡警見勢不妙,連忙想要制止,其中一人也被拖了進去,另外一名巡警急中生智,連忙將大門反鎖,這才逃了出來。
情況已經基本上清楚了。
齊元昌看了看錶,已經是上午九點四十八分。
「立刻向附近駐軍和武警部隊請求支援。還有,通知市衛生防疫局,就說這裡發現了疑似瘟疫的特殊感染病例。」
黃河在旁邊小聲地問:「隊長,有這麼嚴重嗎?」
齊元昌微微點頭,目光陰沉。
他這次外出,就是因為發生了同樣的事件。
那是一個村子,有村民突然發狂。當時被眾人制住,然後頭部受創,這才當場死亡。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柳城縣殯儀館的這起案子,與昨天自己正在處理的案件一樣,都是有人死後復活,造成更大的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