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的錢廣生冷冷地笑笑:「約你出來,也是為了你好。那份尿檢化驗單你看過了吧?你懷孕了。」王怡蕾眼角微微一陣抽搐,繼而眼睛裡閃過一絲羞怒:「那又怎麼樣?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最好現在就過來。」
錢廣生的語氣平平淡淡,似乎根本沒有察覺王怡蕾這邊的憤怒:「你懷孕這件事情,譚瑞知不知道?」
譚瑞?
一瞬間,王怡蕾不由得張大了嘴,眼裡的怒火立刻變成了驚恐。
他怎麼會知道譚瑞這個名字?
這個姓錢的醫生,究竟想幹什麼?
來不及多想,王怡蕾覺得渾身一陣發抖。她連忙換了近乎哀求的口氣說:「我,我現在就過來。你在哪兒?」
電話裡的錢廣生顯然很是得意:「我在萬湖公園三號門這裡。給你半個鐘頭的時間,應該可以到了。」
……
萬湖公園三號門並不難找。十多分鐘以後,王怡蕾已經開著自己的「現代」轎車來到了指定位置。貪婪地看著推開車門走下駕駛室的這個女人,早已等候多時的錢廣生笑了。
淡紫色連衣裙穿在身上,顯得身材高挑而削瘦。王怡蕾身上有種特殊的風度,很容易就能對男人產生吸引力。她冷漠而警惕地看著錢廣生,按捺住眼睛裡焦灼,雙手橫抱在胸前,冷冷地說:「你有什麼事情?為什麼約我出來?」
她已經認出了錢廣生。沒錯,就是此前醫院化驗科裡的那個男人。
錢廣生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拿出了一份化驗單影印件,在王怡蕾眼前晃了晃:「這份單子,要不要給譚瑞看看?」
包養王怡蕾的富商名字叫做譚瑞。
錢廣生是一個頗有頭腦的傢伙。王怡蕾第一次來醫院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這個女人。暗地裡跟蹤這種行為雖然令人不齒,卻很管用。非常偶然的情況下,錢廣生在商業區附近看到王怡蕾上了一輛賓士轎車。然後,錢廣生約著自己在車管所上班的老同學出來吃飯,隨便編了個藉口,查到了那輛賓士車主叫做譚瑞。
幫助私人查訪車牌號這種行為,當然是違法的。可是在熟人和友情關係面前,很多人都會知法犯法。
錢廣生自己也不知道,「譚瑞」這個名字到底能不能對王怡蕾產生效果?
這其實就是一種恐嚇與賭博。
他曾經遠遠的見過譚瑞一面,那個老頭的年齡外表與王怡蕾根本不相稱。有錢人保養小三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但對於身涉其中的男女雙方來說,都是必須嚴格保守的秘密。
一般來說,男人不會希望與自己偷情的女人懷孕。畢竟,慾望是慾望,釋放過後還是家庭最為重要。
看到王怡蕾那雙憤怒得幾乎噴火的眼睛,錢廣生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很得意,再次揚起了手中的化驗單影印件:「我猜,你現在一定恨不得立刻把這份東西撕得粉碎吧?呵呵!沒關係,我準備了很多,好幾十張。你撕了這張,我那裡還有。」
王怡蕾惡狠狠地盯著錢廣生,在長長的黑色睫毛映襯下,眼眸深處釋放出比平時陰狠萬倍的冷光。過了近半分鐘,她才慢慢吐出幾個字:「你想要多少錢?」
是的,這個該死的醫生用這張化驗單來威脅自己,肯定是為了錢。
錢廣生直勾勾地看著王怡蕾,看著她裙子下面露出來的長腿,看著閃光布料緊緊包裹起來的臀部,努力剋制著伸手上去摸一把的衝動,很是淫邪地笑著:「我不要錢。」
這回答讓王怡蕾很是詫異:「不要錢?那你為什麼要這樣?」
錢廣生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帶著熱切的期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就這麼簡單。」
王怡蕾感覺眼前一黑,隨之而來的就是萬分驚恐。
來的路上,她曾經想過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想到了破財消災,可能要拿出一大筆錢來堵住錢廣生的嘴。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錢廣生想要的,竟然是自己?
錢廣生很是無恥地笑著,走過去,伸手摟住王怡蕾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我一直很喜歡你。其實,我也不願意用這種法子。只要多接觸接觸,你會發現我比譚瑞那個老頭好多了。」
王怡蕾頓時有一種無力感。她想要掙扎,理智卻告訴自己,這樣做只會激起錢廣生更大的慾望,讓情況變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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