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霜就更不用說了,他連著請了好幾天的假,那是王櫻動動手指頭,他就會能知道王櫻要什麼。王櫻斜倚在枕頭上,手邊是徐霜特意做的雞湯和葷素搭配的蔬菜,把隔壁床的孕婦看的眼熱。
王櫻住院的三天,來看她的人也不少。
首先就是以江琳為代表的醫務室人員,江琳大手筆的帶著二十多個雞蛋,又帶了兩包紅糖一桶麥乳精。然後是張娜,也是帶了雞蛋和糖。
還有徐霜的單位同事,送的東西不多,但都是孕婦用得上的。
王櫻剛看到女兒的時候也有點呆,反應過來後,一種濃濃的眷戀讓她忍不住把孩子抱起來。
徐霜:「咱媽說她長的像你和我,其實我也沒看出來哪兒像。」
他跟王櫻都好看,但他就是昧著良心也不能說女兒那紅彤彤皺巴巴的是隨的他倆啊。
王櫻:「確實是像的呀,眼睛有點像我,眉毛像你……唔,嘴巴也像你。」
王櫻覺得眼睛隨自己還好,眉毛嘴巴和臉型居然隨了徐霜?
「……她長的跟我不是一個風格,跟你倒是一個風格。」
王櫻自己是純真的小白花長相,徐霜卻是攻擊性比較強的那種扎眼的好看。
徐老太提了熱水進門,一聽這話就同意:「我就說隨他的多!不過你倆都好看,隨誰都行。」
王櫻笑吟吟點了下正在吐泡泡的小嬰兒,確實都好,她一直都想要個女兒,得償所願就行了,長相什麼的,她倒是沒有那樣看重。
徐霜本來覺得不像,但王櫻一說,他越看越覺得像。
王櫻:「對了,我給咱們寶寶想了個小名。」
徐老太一把把徐霜拉開:「趕緊說趕緊說,這兩天這小子給我氣死了,翻書翻出來的全是生僻字!我認都不認得的,他還說要拿來當小名!」
徐霜看到女兒出生,著實是認真考慮起了名字了,不過他念叨的名字徐老太一個都看不上!
徐霜像是跟生僻字幹上了一樣,挑的全是那些奇形怪狀的字,雖然意頭好,但這不是坑孩子?那麼複雜的字,上學不就是等著被別人叨叨?
王櫻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徐霜,說道:「你們覺得小名叫桃桃可以嗎?」
女兒在耳朵後面有一個小小的胎記,紅紅的,看上去像是一顆桃子。
徐老太唸叨了兩遍,一拍大腿:「好!」
當媽的叫櫻,女兒叫桃,這不是正好?
徐霜也點點頭,桃桃,是個好名字。
在醫院住夠了天數,一家人就帶著桃桃出了院。
回到家裡,徐老太就唸唸叨叨:「幸好不是冬天生,冬天坐月子遭罪啊。這個時候倒是正好,還不算熱,天氣剛剛好。」
王櫻回到家之後,就正兒八經的做起月子來。徐霜也是每天好幾頓的喂她,什麼豬蹄燉黃豆花生,板栗燜雞,甚至他還回了大隊一趟,就為了跟大隊長要魚。現在山上的魚塘歸了共有,田有福把魚塘管起來了了,準備每年不撈乾淨,就怕被人撈絕了沒得吃。徐霜回去一趟,帶了三條大魚回來,變著花樣給王櫻做吃的。
王櫻本來還擔心徐老太忙不過來,想的是實在不行了,就花錢跟大院裡找個小媳婦幫著點。
但桃桃出乎意料的好帶,孩子的作息正常的很,完全沒有讓她為了孩子心力交瘁,日夜顛倒。
徐老太都感嘆:「比徐明小時候好帶多了,徐明那個臭小子,小時候就是個磨人的,一點都不像徐霜。徐霜還好帶些,除了覺多沒別的毛病。徐明那是天天哭夜夜嚎的……」
說起徐明,王櫻趕緊問道:「聽說嫂子那邊也懷上了?」
徐老太眉飛色舞:「懷了!你這邊生,她那邊查出來懷,前天的信,估摸現在已經四個月了!」
徐明在西北這幾年,也就剛開始那會兒日子難熬些,後來他自己也本事,又跟農場主任家結了親,現在根本就不用徐霜補貼什麼了,偶爾還會寄一些特產回來。
徐老太:「離這麼遠,我是過不去了,我打算給他做點小孩衣裳,到時候寄過去,也算是咱家一個態度。」
徐明打小就嘴甜會哄人,徐霜私底下跟王櫻說過,那時候他娘還去找人算了,算命的說徐明是個吃軟飯的命。
王櫻笑眯眯的:「多做幾件,對了,我還有幾個主意,就是打嬰兒車和嬰兒床的,過些天咱們先給桃桃做一套,順當的話就把圖紙給大哥和嫂子寄過去。」
徐老太:「可以啊,不過你不要著急畫,桃桃還小呢,咱們趕到他生之前給過去就行了。」
「這女人家坐月子最要緊了,你是醫生你懂得的呀,月子做不好,容易落一聲的毛病,月子做好了,有些陳年舊病也能去根的……」
王櫻心頭暖暖的:「媽,你真好。」
她很幸運,在這個時代有了這樣的羈絆和親情。
王櫻的月子一直坐到了七月出頭,小桃桃也在精心的餵養照顧下,變得白白嫩嫩,甭管是來看王櫻的,還是大院的鄰居,看到的人都要說一句。
「長的真好,像徐霜!」
倒是不常來的江琳,第二次來的時候就發表了不同看法。
「比你男人好看!」
王櫻:「都行的,我們又不指望她去演電影,好看又不當飯吃。」
江琳呵呵一笑:「忘了跟你說了,我現在是正式的醫生了!」
她挺了挺胸膛:「我不是實習的了!」
王櫻祝賀了她:「那很好啊。」
江琳:「我的意思是……我往後是要跟你競爭的!」
事實上,她現在其實比王櫻在醫務室的地位高了一點點了,王櫻懷孕生孩子的時間太長了,這段時間裡,楊醫生就算是有事情也不好找王櫻,而江琳之前被楊晴刺激,所以憋著一股勁要證明自己,格外的積極。
逐漸也在楊醫生那裡掛上了號。
不過江琳並沒有太高興,她甚至有點覺得王櫻生孩子的不是時候,她剛到糖廠來工作,就懷上孩子了,工作都沒辦法開展了。楊醫生以前是把她當做培養人看待的,現在卻也是把自己考慮在內了。
王櫻聽了江琳的話,卻沒有生氣,和和氣氣的說道:「咱們和平競爭嘛,再說了,說不定以後還有別的機會呢?」
江琳一腔的爭勝心態被王櫻四兩撥千斤,鼓著臉頰:「我就知道你要這樣說。」
這大半年,她承擔了醫務室大部分的看診,也從原來那個一說話就要扎人的樣子變成了態度逐漸溫和穩定的醫生。
再看王櫻,彷彿對方從來就沒有生氣的時候,江琳有些挫敗。
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贏的太徹底。
王櫻安慰了她兩句,不過也沒開導多好,只能扯開話題。
「我聽說楊晴要結婚了?」
一說起楊晴,江琳就來神了。
「是啊!她現在說是要調走了,去宣傳部了。」
江琳撇撇嘴:「找的是咱們廠車間主任的兒子。」
王櫻有點糊塗:「她之前談的那個?」
江琳:「吹了,她嫌棄人家不能給她換個好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