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凝眉看了半天之後,疑惑的問道。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張文濤一聲「不能」,聲音聽起來很隨意,也很不在意。
對此,她也沒覺得奇怪。
其實有件事情,她心裡很清楚,對方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可能早就離開這裡了。
張文濤對雲苗村不能說沒有感覺,但那種感覺只是用遊客的眼光欣賞一段時日。
自己呢?
許紅豆用目光搜尋著遠方,不禁問道自己這個問題。
她來這裡,是因為陳南星。
想看一看這個有風的地方,來感受風的氣息。嘗一些這裡當地的美食,看一看這裡的美景,結交一下在這裡的人…積攢一下重新出發的力量。
好像這些都做到了,也好像偶遇了在一起的人。
想到偶遇此刻陪在身邊的人,許紅豆微抬頭,問道:「你覺得這裡看洱海,跟在香山看bj有什麼區別?」
「那區別老大了。」張文濤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這不是明白著的事情麼…至少bj的天沒有這裡這麼藍,空氣也沒有這麼的好。
況且一個城市,一個農村,能一樣麼。
許紅豆聽到,神態有些猶豫,思索了片刻之後,聲音很是輕柔的問道:「我是說,感覺。站在這裡這麼看洱海,會讓你想家麼?」
「家?」
張文濤心裡一突…
好像,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已經沒在把bj當作一個他熟悉的‘家’了吧。
十年的時間,偶爾回來。
雖然家人、親戚,所謂的發小跟朋友絕大多數都居住在他出生的那座城市,但十年的時間,變化太大了。
每次當他回來的時候,看到這個城市的變化。
他都覺得越來越陌生。
地鐵的線路圖讓他有些看不明白,站在路旁伸手打車的動作偶爾還會讓人覺得好奇,以前喜歡去的地方跟商場都換了模樣,就連街邊的小吃都變了味道。
好像,在他記憶中的bj,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平房的時候。
那個時候一家人都在。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自己,住在一個帶院子的平方里。院落中有三棵柿子樹、有兩棵石榴樹,兩棵到了夏天就讓人又愛又恨的棗樹。
門口還有兩棵不粗很細的香椿樹。
好像,自己很懷念小時候可以吃到自家的柿子,還有酸了吧唧石榴。
很懷念春天的時候在自家的香椿樹上摘一些嫩芽,然後圍著奶奶讓她給自己做春天的美味。
也很懷念,棗樹上的洋辣子的毛每年都會蟄到自己,那種癢癢的感覺輕輕一碰,鑽心的疼…
「在想什麼?」
許紅豆看張文濤陷入回憶,輕柔的靠在他的肩頭,小聲的問道。
」在想小時候的事情。你呢,會想麼?」
「嗯,會啊。」
許紅豆笑笑:「來了這裡之後,會經常想起跟姥姥在農村時候的事情,不過只是想跟懷念。」
臨了,許紅豆輕輕的攥了一下張文濤的手。
因為聰明、善解人意的她,知道有時候懷念著,就會陷入進過去。
「我也只是懷念一下。」
張文濤輕輕的說。
他沒有看對方,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視著遠處的那一片風景。
「行遠自邇,登高自卑」——《中庸》。意思是:要想走很遠的路,到達遠大的目標,就必須從近處開始;要想登上高山之顛,極目遠眺,一覽眾山小,就必須從山腳起步。
張文濤年輕的時候,多少有些好高騖遠,為了自己的夢想與理想遠走他鄉,不計後果的去了國外,雖然成功了,卻也失去了很多。而隨著跟許紅豆的交往,他會慢慢的看清自己的內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