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雖然不像國內的酒店給人一種簡約奢華的感覺,但非常的具有當地的民族特色,撲在地上的地毯紋跟床上的用品顏色遙相呼應。不過,無論是張文濤,還是許紅豆的都無心去欣賞這種異國酒店帶來的新鮮感。
倆人坐下後,張文濤擰開了一瓶礦水遞給許紅豆說道:「其實,我在飛機上想了很多。」
「我也是。」許紅豆接過水,輕輕的抿了一口後猶豫了一下:「瘋子的父母,還好麼?」
「不清楚。」
倆人坐下來後,張文濤搖搖頭,他只聽出對方因為悲痛,說話在哽咽,當他提出去見他們的時候也被拒絕。
對方的態度,就好像又因為是兒子的好友過來祭奠感到欣慰,又好像因為是兒子的好友而表現出厭惡的情緒。
很矛盾,也很正常。
張文濤能夠理解。
如果不是他這樣所謂的「朋友」,他們的兒子也不會早早的在這裡丟掉了性命。
這讓他很彷徨,也很迷茫。
不知道明天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失去愛子的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婦,是應該表現出同情還是惋惜?
他都不能確定。
「你倆是怎麼認識的?」許紅豆坐下來,輕聲的問道。
「因為吃飯的時候,我倆剛好面對面,然後就成了飯搭子。」
「然後呢?」
「然後…」張文濤看著窗外,回憶道:「然後就聊了起來,他窮遊,我富遊。後來他說我這麼玩沒有意義,也沒有意思。」
說著張文濤低下了頭,眼淚又再次的奪眶而出,聲音哽咽:「到現在,我都沒有明白他窮遊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那你覺得跟他一起窮遊,有意思麼?」
許紅豆說完,從桌子上紙抽裡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了張文濤,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窮遊的意義是什麼,但絕對不是為了讓好友在這裡痛哭流涕。」
「張文濤,瘋子出事只是意外。」
「而明天跟意外哪個先來臨,我們都不知道,對麼?」
張文濤始終低著頭抽泣著,他不光因為難受抽泣的抬不起頭,他也不想讓許紅豆看到自己無助的樣子。
那晚,在跟對方分享父母的事情的時候,雖然他也有落淚,但卻不像昨天跟現在,哭的那麼無助跟聲嘶力竭。
許紅豆默默的看著張文濤,沒有發出再發出一絲聲音。
而隨著張文濤的哭聲,她也又想起了不久前去世的陳南星,也想到了陳南星的父母。
那一夜,得知女兒生病後老兩口,也是一夜之間就老了很多。
發生在孩子身上的不幸,最後往往都會反噬到父母身上。
許久,張文濤像是哭累了跟身邊的許紅豆說了一聲「對不起」之後,跑到洗手間,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才發現。
從昨晚就一直陪著自己的許紅豆已經依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睡去。
看著對方白淨的臉上,圍繞著眼睛顯出的黑眼圈,還有在睡覺時候都難掩飾住的疲態,張文濤才想起,在自己昨晚到現在最無助的時候,是她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而自己因為朋友的離去,陷落於悲傷中時,卻忽略了是她一直牽著自己的手…
陪伴著自己來到了這裡。
「許紅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