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紅線 看到他們路燈下的吻

畢竟她也清楚,以那種努力程度,拿到高分反倒不可思議。「你怕的是失敗,還是不敢面對自己的真實能力?」嚴君林問,「你現在的‘隨便做做’,是真不在乎結果,還是擔心努力後得不到理想回報?」

貝麗惱羞成怒:「就是你說話總這麼不依不饒,我們才會吵那麼多架。」

嚴君林沉下臉。

貝麗也意識到情緒化了,她不該在這個時候扯之前的事情。

她道歉:「對——」

「對不起,」嚴君林說,「我不該指責你——畢竟我們現在只是普通的親戚關係。」

貝麗張開口,像被人用大拇指用力按住咽喉,又悶又痛。

她低下頭,開始默默搜尋漫展負責人的聯絡方式,發了郵件諮詢;另一邊,餘光看到嚴君林大步走向垃圾桶,手中的塑膠瓶被他捏成皺巴巴一團,重重丟進去。

砰——

沉悶一聲,如重錘落地。

傍晚到滬,貝麗讓嚴君林直接送她去公司,她需要登公司內網查一些資料,好補足那份營銷方案。

一做就是九點,期間,貝麗聯絡到漫展一負責人,初步溝通情況,增添很多細節;她打著哈欠,合上筆記型電腦,預備等明天早晨再檢查一遍、就可以交給緯姐。

同組的人差不多都走了,貝麗伸個懶腰,看到蔡恬走進來。

漂亮的短捲髮,耳側彆著閃閃發亮水鑽髮夾,像個甜美的小精靈。

她笑著說約會剛結束,忘了份資料,回來拿。

「方案做好了嗎?」蔡恬很關心,「緯姐這幾天心情不好,明天就該交了——你注意點,千萬別拖。」

貝麗感謝了她的提醒。

剛起身,李良白的訊息就到了。

「貝貝,我在你公司樓下」

兩人去了貝麗的大學校園,在月光下牽手散步。

李良白比貝麗畢業早八年,重回這裡,饒有興趣地告訴貝麗,八年前,這邊還是荒地,那片曾挖出一具白骨……

貝麗害怕,貼近他:「那裡現在是男生宿舍樓。」

「嗯,」李良白順勢攬住她手臂,「據說只有年輕人鎮得住。」

貝麗做了一個小決定:「我以後都要繞著走。」

李良白忍俊不禁:「貝貝,還記得我們初見時聊的東西嗎?」

「什麼?」

「我說我給母校捐了些基礎設施,幾棟樓,」李良白含笑,「你說你都去過,都很喜歡——包括那個男生宿舍?」

「是你捐的?」貝麗吃驚,明白了,「啊,所以你那時候知道我在說謊了。」

難怪,難怪他笑的那麼開心。

原來他瞬間聽出了她的謊言。

「我們貝貝不擅長說謊,」李良白微笑,「你說謊時有個習慣,不敢和人對視,有人告訴過你嗎?」

貝麗試圖掏出鏡子:「有嗎?」

「很可愛,」李良白低頭,唇貼在她額頭上,聞著她頭髮香氣,「貝貝說謊時也很可愛,像什麼呢?讓我想想,像馬上會融化的奶油……」

馬上快融化的奶油,剛剝開的荔枝,甜美的,豐沛的,柔軟的,沒有任何攻擊性。

她自己都意識不到,不擅長撒謊的她,會把別人的每一句話都當真。

「這裡是學校,」貝麗聽見他越來越重的呼吸聲,伸手推他,「應該會有很多攝像頭……」

「嗯,」李良白彎腰,側臉吻一吻她臉頰,「我送你回去——唔。」

他被貝麗指甲上的小尖刺劃了一下。

路燈下,貝麗捧著他的手看。

一道淺淺的傷痕,細細的,正沁出小小的血珠,淡淡的紅。

「啊,」貝麗心疼,「對不起。」

「沒事,」李良白笑,「一點小傷口而已,是我不好,最近太忙,都沒給貝貝剪指甲。」

貝麗很少做美甲,她還不習慣用指腹打字,指甲會影響敲鍵盤。

李良白很喜歡她的手和腳,從戀愛後,貝麗就沒自己剪過指甲,無論是手指甲還是腳指甲,都是李良白親自修理,磨圓潤的。

「要不要去買點碘伏?」貝麗仰臉,「我記得超市會賣那種一次性的碘伏棉籤。」

「這麼小的傷口,不需要,」李良白失笑,「留著吧,看。」

他將手伸在貝麗面前:「像不像紅線?這是貝貝和我的紅線。」

他堅持不用消毒、不需要處理,送貝麗回家。

貝麗沒想到,這麼晚了,還能在樓下遇見嚴君林。

彼時已深夜十一點,路上無人,昏黃路燈下,貝麗和李良白在路燈下擁抱著,正告別吻。

大約因心懷愧疚,貝麗吻得格外認真,也更主動,李良白的手按上她的腰——

「貝麗。」

嚴君林的聲音突然打斷兩人。

貝麗嚇了一跳,咬到李良白嘴唇,後者輕輕一聲哼,緊握她手不放,微笑和嚴君林打招呼:「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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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將心養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