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對對對。」
想到剛剛在樓下的話,祝知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爸媽,爸媽。
媽媽,不知道算不算好訊息,我又要有媽了。
但這跟我爸沒關係。
「別露餡了。」
他感覺傅讓夷捏了一下他的胳膊肘,低頭看了眼倒計時。
[53天07時24分40秒]
忽然間,祝知希產生些許疑惑。他自己是很需要這份關係的,需要和傅讓夷產生身體接觸,所以自然要在外人面前表演「恩愛」,才有機會續命。那傅讓夷呢?
「等一下。」他拉了一下傅讓夷的手,見他回頭,又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小聲問,「我們要假裝很喜歡對方嗎?」
「不然呢?」
「為什麼?沒有感情基礎的聯姻不行嗎?這樣你也輕鬆點吧。」
傅讓夷頓了一秒,沉聲說:「我有我的原因。」
好吧。
祝知希原本也是體諒他。畢竟這人看上去很有邊界感,不喜歡被動手動腳,他也不想硬生生湊上去,更何況,貌合神離比兩情相悅演起來簡單得多,但既然當事人都決定了,他也正好順著臺階下。
因此,開門的瞬間,他直接拖住傅讓夷的手,換上社交模式的笑容。
祝知希打小就是人來瘋,人越多,越吃得開。一進門他便熱情地和落座的眾人打招呼、做介紹,大方活潑。
「小祝比我見過的omega都要漂亮!」
「他長得像他媽媽,我們家老大比較像我。」祝禹招了招手,讓祝知希過來挨著他坐。
聽著父母輩的誇獎,他乖乖落座。誰知上一秒還在誇他的祝禹,此刻便佯裝厲色,假意責難。
「好啊,領證這種大事都不商量一下,直接先斬後奏了?祝知希,你這幾年在外面是真的玩野了,心裡面都沒我這個爸爸了。」
演什麼啊爸,不是你發催淚小作文讓我跟冰山哥相親的嘛?
一旁的祝則然端著杯熱茶,吹了吹,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掃,最終停在傅讓夷的臉上。
「這麼一看,確實有先斬後奏的充分理由。」他放下杯子,調侃笑道,「不過,我好像記得有人說過:‘我死都不結婚’。」
哥,這句話的順序可能有所顛倒,正確的語序是:我結婚就不死了。
祝知希擠出一張笑臉,朝父親撒嬌:「老祝,你不是盼著我結婚嗎?別裝了。」
說完,他立刻倒了杯酒站起來,自來熟地衝飯桌上其他長輩說:「實在是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我們倆遲到了,我先自罰一杯。」
祝則然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點他:「哎,還有不打招呼就領證這事兒。」
「行,我再罰一杯。」他咬著牙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麼大的事兒我居然擅自決定了,確實該罰。」
「看這孩子。」一旁的傅母見狀,立刻打圓場,笑著推了一把傅讓夷的胳膊,「讓夷,怎麼能讓知希一個人喝呢?一點兒不知道心疼人,嗐,我們家這個也是個不懂事兒的。」
看戲暫停。
傅讓夷只好給自己也倒上,還沒拿起來,坐在旁邊的祝知希一把搶了酒杯,一口乾了。
「我給他喝,他開車過來的,不能喝酒。」
傅讓夷愣了一秒,眼看著他把空杯子還回來,啪的一聲放回自己跟前。
這就開始了?
「哎呀,你看看,我們都沒想到這茬,知希真是,又細心又體貼,還這麼懂事兒。」傅母滿心滿眼寫著滿意,笑個不停,「怪不得讓夷說見第一面就喜歡上了。」
聽到這話,祝知希差點被最後一口酒嗆到,扭過臉,睜大眼看向傅讓夷。
不是,哥們兒你零幀起手啊。
早說是一見鍾情的劇本啊,臺詞都不對一對就直接上臺唱戲了,很容易ng誒。
傅讓夷很顯然在迴避他的視線,自顧自倒了杯茶。
圓桌的另一端,坐在傅母旁邊的大男孩兒忽然開口,笑著揶揄:「怎麼嫂子好像很意外的樣子。」
嫂子?
祝知希看過去,看長相也是個alpha,單獨來看也絕對稱得上英俊,但要和傅讓夷比,就遠沒那麼驚為天人了。
五官沒那麼深邃的同時,氣質也大不相同,這人開朗許多,不像傅讓夷,冷冰冰的,說好聽點兒是不食人間煙火,難聽點兒就是不像個活人。
似乎是注意到祝知希的視線,他笑得陽光:「剛剛忘了介紹,我是他弟弟,傅廖星。」
這時候傅讓夷卻忽然開口:「他只是有點不好意思。」
祝知希琢磨半天,才意識到他是在回答自家弟弟的上一個問題。
「是啊。」他看向新婚丈夫,表面微笑,卻在桌下撞了撞傅讓夷的膝蓋,「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和爸媽說這些的。」「就在你和小貓拔河的時候。」傅讓夷也不遑多讓,假笑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