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方雖有法律意義上的婚姻關係,但不存在婚姻事實,私下須保持距離,不得出現任何形式的性騷擾、侵犯行為。」
「二、在為期6個月的合作期限內,雙方須配合彼此,在除對方外的任何人面前維持良好伴侶關係,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意第三方透露本合約內容……」
唸到這,梁苡恩衝祝知希挑了挑眉,提醒道:「哎,你現在就已經違約了。」
祝知希理直氣壯:「怕什麼,他又不知道,除非你跑去告密,那我孃家可就真沒人了!」
梁苡恩笑了笑,一翻合同,發現最下面的簽名欄還是空白的:「你們還沒簽?」
「嗯,他說讓我先看看,有沒有需要加進去的,確定好再籤。」
這都過去三天了,再不籤,他真怕這事兒就這麼黃了。
看見倒計時祝知希就嘆氣。他試過拿繃帶或者膠布纏住,可這玩意兒根本就遮不掉。
他也沒辦法忍住不看,就像熬夜玩手機上癮的人,總是忍不住瞟一眼右上角的時間——4點半?再玩一會兒。
他可沒這麼多時間玩下去了。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祝知希總結出一些關於倒計時的規律:
1、大部分時候,倒計時都是勻速進行的。
2、如果和傅讓夷出現在同一空間,時間流逝的速度會變慢,距離越近,速度就越慢。
3、發生肢體接觸時,倒計時會出現暫停。肢體接觸時間越長,暫停時間就越長。
4、目前沒有第二個人有相同功效。
祝知希低頭,又給那個連備註都沒有的號碼發了一條簡訊,說自己已經考慮好了。
「結婚可不是小事,他是個alpha,還是他們家唯一的s級,論身體素質你根本拼不過,就一點都不怕?」作為多年好友,梁苡恩深知他的脾氣,一時興起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完全不計後果,完全是小孩脾氣。
「有什麼好怕的?我是beta。他犯不著放著大把的o不找來找我吧。」
說完,他看向梁苡恩:「你不就是alpha嘛,還有人比你更清楚?就算是易感期,beta也派不上用場,安撫也只能讓有資訊素的o上,他能圖我什麼?」
作為一個人生閱歷豐富的成年beta,祝知希毫不擔心:「再說了,我滿世界晃悠那會兒,什麼偏僻地兒沒住過?什麼人沒見過?我會怕他?」
「萬一他就不是什麼好人呢?」
梁苡恩還是覺得很奇怪。頂a本身罕有,即便毫無情感經歷,家裡也會在20歲起根據資訊素匹配度給他尋找合適配偶,可傅讓夷這些年一直單身,現在又突然相親結婚,還這麼急。
這其中擺明了有問題。
「他不是你們學校教授嗎?」祝知希油鹽不進,「不是你說學生們都喜歡他嗎?」
梁苡恩冷笑:「他長那樣,學生能不喜歡嗎?不喜歡他喜歡那群啤酒肚地中海老教授?」
「所以我也不虧啊。」祝知希演了起來,「至少沒人會戳著我的脊樑骨說,天哪,你怎麼會瞎了眼找了這麼個醜老公!每天起床不會兩眼一黑嗎?」
他說著,順了根梁苡恩做狗飯時切的胡蘿蔔條,邊嚼邊說:「領著他出去,根本不需要長篇大論解釋我為什麼會和他結婚,那張臉就是最有說服力的理由。」
「那倒也是。」這一點梁苡恩也否認不了,「你不知道,他讀博那會兒參加一個頂會,剛好碰上他易感期,報告時就戴了止咬器。我記得他當時頭髮比現在長點兒,穿了件黑大衣,戴無框眼鏡,結束之後照片滿天飛,s大論壇快把他吹成天仙了……」
祝知希有些走神。
天不天仙不知道,反正是我的靈丹仙草、續命神藥。
「不過話說回來,你倆長得確實也挺般配,聽說他家世也好,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們是聯姻呢。」
怪不得老祝力推,弄半天不是找贅婿啊。
「聯什麼姻?我可不打算給家裡打工,他都已經是教授了,八成也沒有繼承家業的意思。」
「那也不妨礙資源互通,這年頭結婚和做買賣也沒區別。你現在這麼灑脫,可別演著演著假戲真做了。」
祝知希實在不想聽了,想轉移話題。
「唉我又想起我在派出所門口撿到的小白狗了,哎你不是說你也撿到一隻?你撿的狗呢?在哪兒,我看看?」
意外的是,梁苡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現在轉移話題,是覺得自己真有可能喜歡上他?」
祝知希立刻宣告:「你放心,絕對沒可能。他的性格是我最不喜歡的型別。」
「他什麼性格?我聽說他對學生都挺負責的,有禮貌,沒架子,從來不會仗著自己是老師到處使喚人。」
一說起性格,祝知希氣笑了。
「有禮貌?我相親走錯桌他不提醒就算了,還陰陽怪氣的。而且,我發現這人有特別重的性別刻板印象,上來就覺得我是o。這些都算了,最重要的是,他一看就超級無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無聊的人。」
聽著他連珠炮似的吐槽,梁苡恩眉頭越皺越深,很不理解。一個連戀愛都不談的獨身主義者,居然這麼衝動閃婚,還是假結婚,結婚物件甚至是他連做朋友都不會選擇的型別,到底是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