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遙說:「你不提他我就不罵你。」周沐堯說:「我沒問你。」
韓方馳在旁邊說:「挺好。」
說完站起來接著打電話去了。
周沐堯知道他們肯定有聯絡,但也沒問更多了。反正問不問也沒有意義,何樂知現在是個他伸手夠不著的人。
這倆人走之前還知道把用過的盆和勺子刷了,垃圾帶走。
韓方馳非但沒有客氣地讓他倆別刷了,還說:「別甩哪都是水。」
「知道。」周沐堯說。
「就甩,」肖遙說,「你不有洗地機嗎?」
韓方馳掃他一眼,看他那副煩人樣兒,想起何樂知說肖遙現在不吃醋了,就想給何樂知發條訊息,告訴他人要是小時候小心眼兒,長大也不帶變的。
他還真發了。
那倆人走後他去洗了澡,都收拾完睡覺之前,給何樂知發訊息:剛才肖遙還在提洗地機。
何樂知也剛收拾完,收到訊息回他:怎麼提?
方馳:酸。
樂知:哈哈哈,今年過年我一定給他買。
方馳:憑什麼。
何樂知好幾天沒回家了,倆人也沒見面,這會兒你一條我一條地發訊息,聊了一小會兒。
韓方馳問他住山上食宿條件怎麼樣。
何樂知說吃不習慣,勉強能吃飽。
韓方馳問哪天回來。
何樂知說下週二。
方馳:時間?
何樂知把截圖發了過去,晚上九點的。
方馳:我去接。
何樂知本來想說不用,又怕以後再被記一筆,於是默默地刪掉沒發。
何樂知現在手上是個長期專案,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可能經常要過來出差,甚至等專案啟動以後或許得有幾個月時間在這邊常住。
跟他對接的是當地市級國網的一個工程師,說話口音很重的西北壯漢,但是人很有意思。搭了個石頭小爐子,跟何樂知烤紅薯吃。
「等我回去我會跟領導反應的,給我們派個好廚子。」這位姓馬的工程師說。
何樂知手上拿著烤得黢黑的紅薯,笑著問:「你也吃不慣啊?」
「那麼難吃誰吃得慣麼,它就是難吃,我們平時也不吃這些。」這是個純西北人,配著他的口音,看起來非常憨厚。
「這個很甜。」何樂知指指紅薯,向他示意,「謝謝。」
「你辛苦了。」馬工保證說,「下次你來一定能吃飽了。」
「沒有沒有,這次我也能吃飽。」何樂知笑著說。
他用不太髒的那隻手把手機拿出來,把這個簡易爐子和紅薯拍了照片發給韓方馳。
他這邊天還亮著,韓方馳這邊天都黑透了。
韓方馳問:沒吃飽?
何樂知回:飽了,別人烤的叫我來吃。
方馳:這熟了嗎?
樂知:有一半熟了。
方馳:你別吃壞了。
樂知:好的哈哈。
其實如果忽略生活條件比較艱苦這一點,何樂知對這次出差的地點還是挺喜歡的。藍天白雲,青山牛羊,而且訊號穩定,網速也還可以。之前有一次出差去的是一個幾乎沒有訊號的地方,簡直讓人覺得脫離人間了。
何樂知從這邊回去得輾轉一天,飛機提前落地一會兒,不到九點就到了。從飛機上下來,回到自己的城市,還是讓人很高興的。
何樂知跟韓方馳說自己到了。
方馳:我也到了。
等拿到行李出來,何樂知一邊推行李箱,一邊拿著手機,正在跟何其打電話。
被一隻手拎著衣服上的帽子扣在頭上的時候,何樂知腳步一頓,朝旁邊看過來。
「都快撞身上了也不抬頭。」
何樂知被帽子擋著半張臉,揚著下巴看韓方馳,表情瞬間驚喜起來:「你還進來了啊?」
韓方馳手放他帽子上也沒拿下來,順勢扣著他頭帶著往前走了,說他:「走路不看人?」
「我都不認識我看什麼。」何樂知笑著說,「我不知道你進來了。」
何其在電話裡說:「週末你回來?叫上方馳一起,咱們吃點好吃的。」
何樂知說:「我回,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空。」
何其:「你問問。」
何樂知仍被帽子擋著臉,轉向韓方馳,問他:「我媽問週末你有空沒,讓過去吃飯。」
韓方馳直接往這邊挨近了點,揚聲說:「我有,阿姨。」
何樂知:「他有。」
「我聽見了。」何其大笑起來,說,「行了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