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樂知不但管飯,還讓點菜。
每天下午四點前韓方馳想吃什麼可以說,四點後就不能點了。何樂知不忙的話四點多就能下班,下班直接去超市買菜。
韓方馳下班過來吃現成的,吃完才回家。飯後想去刷個碗,讓何樂知趕緊給攆出去了。
「你快快放下。」何樂知指指他的手,「別沾水。」
「那你給我找個手套?」韓方馳問。
「放下吧。」何樂知失笑,「不用你。」
韓方馳一個過來吃白食的,也不好意思吃完就坐下歇著,何樂知洗碗他就抱著胳膊往冰箱一倚。
「你要不坐著去?」何樂知問。
韓方馳說:「站會兒吧。」
「你這姿勢缺把劍。」何樂知笑著說,「好像武俠片裡的劍客。」
韓方馳於是又把手放下,隨意地垂著。
「你……」何樂知剛要再說話,手機鈴聲響了。
何樂知抽了張紙擦乾手,接了起來。
是中介來的電話,約他週末看房。何樂知跟中介約好了時間,掛了電話。
韓方馳微挑起眉:「看房子?」
何樂知「嗯」了聲。
韓方馳問:「給誰看?」
「我。」何樂知說。
韓方馳:「什麼意思?」
何樂知把房東的事講完,倆人對視一眼,表情裡明顯都有點無話可說的意思。
韓方馳直接說:「你住我那兒得了。」
何樂知撲哧一下就笑了,搖了搖頭,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韓方馳見他這個反應,也不再勸,只說:「那你找好了告訴我,我幫你搬。」
「好的。」何樂知說。
一段失敗的感情帶來的後續源源不斷,何樂知分手這麼久了還要換房子,在看房的過程中耐心逐漸告罄,一邊思考自己是怎麼過得亂七八糟的,一邊因為不間斷的心煩而導致很多負面情緒浮出水面。
何樂知並不是個容易內耗的人,通常他會控制自己不要陷入情緒中心,有問題就先解決問題。
因此在這一週裡,何樂知快刀斬亂麻地買了個房,戶型和價格都不錯,買在韓方馳小區的二期,和他隔一條街。合同上籤的明年四月交房,交了一半的首付款。何樂知沒要何其的錢,上班多年,小有積蓄,不過交完房款基本也就不剩什麼了。
何其在電話裡說:「跟我客氣上了哈?」
何樂知笑著說:「那你要非想給我你就打過來。」
「開始跟我分上你你我我了。」何其問,「長大了哈?」
何樂知一聽不太妙,轉口說:「請馬上給我點錢,媽媽。」
何其問他:「手裡還有錢嗎?」
何樂知說:「約等於沒有了。」
何其說:「窮光蛋。」
辦手續那天是週六,何樂知手續快辦完了才給韓方馳打電話,問他在家不。
「在,正要找你。」韓方馳說。
「找我幹嗎?」何樂知笑著又問,「下午有事嗎?」
「可以沒有。」韓方馳問他,「打球?」
何樂知說:「中午一起吃飯?我在你家這邊。」
「來幹什麼?」
何樂知說:「買房。」
天已經涼了下來,韓方馳下樓穿了件長袖t恤和長褲,他過來的時候何樂知這邊馬上要辦完了。
銷售拿著一疊單據去影印了,何樂知自己坐在沙發上喝咖啡,韓方馳走過來,坐他旁邊。
何樂知看見他,朝他笑笑。
韓方馳問:「什麼時候交房?」
「明年四月。」何樂知說。
韓方馳又問:「現在住的呢?找好了嗎?」
「沒,先不管了。」何樂知聳聳肩無奈地說,「一件件來吧。」
銷售拿著單據過來了,韓方馳沒再說話。
等到都辦妥了,何樂知拿著合同和證件,兩人一同回到車上。
何樂知說:「吃飯去。」
韓方馳坐在副駕,手機振動起來,他看了眼名字。
「喂?」韓方馳接了起來。
「哥你沒在家?」周沐堯的聲音傳過來,「我按門鈴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