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工,週六團建,你去不?」
何樂知的辦公室開著門,組裡小周從門口探頭進來。
「上哪兒建啊?」何樂知眼睛盯著螢幕上的圖紙問。
小周說了個地方,又說:「許總說你要是去的話就爬山去,去山上露營。」
何樂知笑著問:「為什麼?」
「許總說你爬山厲害,像猴子。」小周重複了一遍領導原話,笑嘻嘻的,知道何樂知不會生氣。
何樂知失笑,說:「那我不去你們打算怎麼玩?」
「那我們就俗一點兒了。」小周嘿嘿了兩聲說,「吃飯k歌,然後再抽點兒獎。」
「這聽起來有意思多了,」何樂知笑著說,「我不去,你們玩。」
「別啊,何工,你不去咱們人不全了。」小周勸道。
「我真去不了,我週六有約了。」何樂知說。
小周試探著問:「真的啊?」
「真的,週六約了朋友。」
定好的週六中午要去韓方馳那兒吃飯,何樂知在網上挑了組跟沙發配色搭配的花瓶,一高一矮兩隻,還有同系列一隻菸灰缸。
週六上午何樂知拎著東西,先繞去花店取了束花。
一捧清新的白綠色系花束,很夏天。
何樂知到的時候韓方馳正在燉湯,匆忙過來給他開了個門。
「午好,來蹭飯的。」門一開,何樂知笑著說。
「你自己找鞋換,沒空招待你。」韓方馳說完就進去了。
何樂知一隻手拿著花,一隻手抱著裝花瓶的箱子,哭笑不得:「你好歹接我一手呢?」
韓方馳遠遠地回應他:「誰讓你帶東西了。」
何樂知把箱子放玄關地上,自己找了雙拖鞋,關門進來。
韓方馳顯然沒把他當客人,沒一點想要招待的意思。何樂知自己轉了轉,所有房間門都開著,一眼看得清。
韓方馳是個愛乾淨但是沒什麼生活情調的人,家裡乾乾淨淨,同時空蕩蕩,除了必要的軟裝之外幾乎沒有什麼雜物,像個樣板間。
客廳開間很大,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加之樓層很高,窗外沒什麼遮擋,因此視線非常開闊,一眼看過去都是藍天。沙發跟房間的整體色調很搭,帶了兩處不違和的跳色,增加了一點活潑。
這跟何樂知當時看著圖紙想象的效果差不多,他欣賞了半天,非常滿意。
玄關櫃上放了瓶香薰,有一點淡淡的沉香味道。
「歡陽女朋友帶來的。」韓方馳解釋說。
「我說呢,不像你會買的東西。」何樂知笑著說,回頭問,「歡陽女朋友還是去年那個?」
韓方馳先回憶了下,之後不確定道:「好像不是,我不記得見過。」
歡陽遊戲人間,長得也一副壞男孩兒樣,這些年交過好多女朋友。去年那一任是個幼師,歡陽好喜歡,說要定下來了,想結婚,看來還是沒成。
何樂知把花瓶拆了,找了把剪子,蹲在客廳把花插在花瓶裡。韓方馳在另一邊的廚房,兩人隔著幾米距離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他們之間不缺話題,不用特意找話聊。
實在是認識太久了。
「你妹最近還好?」何樂知問。
韓方馳關了火,彎腰找湯碗,「你說哪個?」
何樂知說:「小魔王。」
韓方馳平靜地說:「早戀呢,沉迷戀愛,還有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何樂知驚訝地問:「多大了啊,就早戀了?」
「高一了。」韓方馳說,「我去學校門口看過一次,那男生成績挺好,看著也挺本分的,搭她手裡是糟蹋了。」
何樂知哭笑不得:「別這麼說。」
韓方馳家裡有兩個妹妹,一個在讀研,還有一個從小就管不了的混世魔王,淘氣得不行,又天不怕地不怕,誰惹著她了她就跟誰打架,打起架來又很猛,總一副大不了魚死網破的架勢。
何樂知見過小魔王幾次,還陪她打過遊戲,在她很小的時候給她做過風車,還被她咬過一回。
「其實她心裡很明白,她就是叛逆期還沒過,讓阿姨別管太嚴了。」何樂知說。
韓方馳搖搖頭:「我得有兩個月沒回家了,斷不了她們官司。」
何樂知笑笑,這些年韓方馳無數次被推去學校處理小魔王的事,每次都挨老師一頓狠訓。自己上學這麼多年沒怎麼捱過批,長大以後託他妹的福,全補回來了。
「別說她了,提她我頭疼。」韓方馳給他個眼神,示意他過來吃飯。
何樂知擺好花瓶,站起來說:「那不提了,你別頭疼。」
一頓飯吃得算是賓主盡歡,何樂知因為那顆牙有陣子沒好好吃過飯了,這天用好的那一側慢悠悠地吃了挺久,韓方馳配合他也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兩人邊吃邊聊,最後把菜基本全吃完了。何樂知幫著一起收拾了廚房,收拾完仰靠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