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蘇市剛下過雪,雪還?未化,世界一片銀裝素裹,此刻酒店後門,被高大的建築擋在暗處,周圍無車經過。
兩盞路燈中間,那視野最暗處,落下的橙黃燈光像是蒙了一層薄如玻璃的霧。
霓音被賀行嶼擁在懷中,溫熱氣息落下,猝不及防封鎖住她的唇。
像是頃刻間海浪撲面?而來。
霓音猛地一怔,細睫輕抖了下,沒?想到男人會在室外吻她,麻意瞬間蔓延心口。
感覺自?己?被摟得更緊,她心臟怦怦,剛開始害羞想躲,可身體被愛意推著背道而馳,像是脫離了大腦掌控,幾秒後她不自?禁閉上眼睛,將自?己?柔軟的唇瓣貼上去,仰頭回應著。
是思念,是愛意。
更是他突然出現帶給?她的驚喜和感動。
無邊夜色中,時間都像是為此停留。
許久,男人的吻慢慢停了下來,抵著她額頭,看著她亮晶晶的星星眼,興味滑過眼底,淡淡出聲:「我不像某些人。」
「什麼?」
「想了就?說想了,不口是心非。」
霓音靦腆笑意溢滿眼底,「我就?口是心非,不行嗎……」
賀行嶼提唇,揉揉她的頭,「有事忙麼?」
「沒?有,剛剛我們?在聊天。」
「那現在跟我走,嗯?」
「好……」
他就?是來逮走小白兔的。
車門打?開,賀行嶼帶霓音上了車。
賓利駛離此地。
此刻,酒店後門隱蔽處,鮑詩筠無聲看著這幕。
剛剛然而雖然隔著點距離,視野晦暗,但賀行嶼和霓音接吻的甜蜜畫面?卻仍舊分明顯於眼前。
男人身形冷拓挺拔,就?著身上那灰黑色大衣,將骨架玲瓏嬌小的美?人兒完全裹挾在他懷中,似乎低聲含笑說了些什麼,隨後扣住她的後腦勺,俯身親暱索吻。
平日裡男人氣場冷絕如肅殺的冬日,對誰都保持著高不可攀的疏離,那晚在飯局上,更是懶得和她多說一句話、多看她一眼。
可剛剛賀行嶼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沒?有了外表的偽裝,攜滿了滾熱愛意。
原來在霓音面?前的賀行嶼是這樣?子的……
鮑詩筠僵在原地,腦中空白了好一會兒,直至助理?怯怯喚她的聲音把她抓回了現實。
鮑詩筠冷下臉,轉身走回電梯。
助理?連忙跟上,她剛剛同樣?看到了那畫面?,本來還?替自?家藝人開心,此刻徹底傻眼了。
直接回到酒店房間,鮑詩筠倒了杯葡萄酒,仰頭灌下,把杯子扣在桌子,肩膀隨著沉重的呼吸起伏明顯,眼底冰冷,緊抿的紅唇微微顫抖。
很快,收到訊息的經紀人呂青也來了,助理?走去開門迎她進來,回來後見鮑詩筠還?在喝,心驚膽戰從她手中拿過酒杯:「詩筠姐,你不能再喝了,明天還?要錄節目呢……」
鮑詩筠冷眼睨她:
「你不是說賀行嶼是單身嗎?」
助理?後背生?涼,慌亂解釋:「我是去查了,查到賀行嶼確實是單身,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就?和霓音……他們?倆不是青梅竹馬嗎……怎麼也不對外公佈……」
呂青無奈開口:「他倆有青梅竹馬的情誼,在一起也不奇怪,聽說賀行嶼對霓音很好,外界唯一傳過和賀行嶼走得近的女的不就?是霓音。」
呂青把鮑詩筠拉到沙發上坐下,安撫她別生?氣了,鮑詩筠想到今晚,輕笑:
「這個霓音還?真是夠會裝的。」
「怎麼了?」
「今晚我還?和人暗示我和賀行嶼關係匪淺呢,她在旁邊聽著一點沒?反應,現在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看我笑話呢!」
今晚她在霓音面?前說的那些,霓音私底下拆穿她就?算了,翩翩這人無動於衷,鮑詩筠感覺自?己?像個小丑,從小到大沒?有被人這麼羞辱過。
鮑詩筠把沙發上抱枕砸出去,呂青安撫她冷靜點,「如果賀總有女朋友,不然就?算了吧。」
鮑詩筠點上根菸,靠著椅背,眉眼冰冷:「算了?憑什麼算了?我來森瑞就?是為了賀行嶼,我憑什麼就?這麼算了?」
反正只是談戀愛,又不是結婚。
呂青忍不住提醒:「可他女朋友是霓音,你別忘了霓音可不是簡單人物,她背後是明恆……」
「明恆又如何?我們?家會怕她麼?」
鮑氏集團可以和明恆抗衡,以她的家世背景,以及在圈裡多年積累的人脈地位,還?有粉絲的基數,霓音在她面?前有什麼資格競爭。
鮑詩筠吐了口白霧,慵懶冷聲道:「他倆沒?公開戀情,說不定是賀行嶼沒?有完全認定她,否則霓音為什麼不對外公開,她說不定就?是覺得他們?感情不穩定,怕後面?分手了難堪。」
既然不穩定,就?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不管感情好壞,我再把人搶過來就?是了。」從小到大,她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所有人都必須給?她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