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湧流

「還好,這球能打完。」「休息下,太陽太大。」

天色明淨湛藍,柔風拂面,倆人站在樹蔭下,球童侍立遠側,霓音仰眸看他:「四哥,剛剛第三局你是不是讓我了。」

「沒讓。」

「以你水平兩杆就行,肯定讓了。」

男人垂眼看她:「你小時候不是老讓我讓你?不讓就哭。」

她小時候喜歡拉著他比賽,又輸不起,四歲時有次她黏著他玩捉迷藏,她找了他半天沒找到,她一躲就被他抓住,她氣得委屈巴巴掉小珍珠,最後是賀行嶼牽著她去買了一大包糖哄她吃,又讓她連續抓住了三次,她才作罷。

黑歷史被翻出來,她梨渦羞赧塌陷:「那時候我還小,現在才不會哭呢。」

正說笑間,遠處有人叫她,霓音轉頭看到是宋詹和夏斯禮走來。

宋詹看過來,霓音臉上笑容明顯,一旁賀行嶼插兜,清冷淡漠的目光朝來落來。

他心底微動,走到面前,溫柔摸摸霓音的頭:「我剛打完,你和賀總打得如何?累不累?」

宋詹朝賀行嶼笑:「不好意思賀總,音音在您面前獻醜了。」

賀行嶼黑眸古井無波:「宋先生看低人了,霓小姐打得很好,我也學到很多。」

宋詹怔了怔,隨後提議:「音音累了不妨我替她和您打完最後一局?也想和您切磋切磋。」

賀行嶼對上宋詹目光,幾秒後轉頭示意球童,後者遞來球杆。

到了場內一個最難的四杆洞,旁人站遠了些,夏斯禮小聲問霓音:「你覺得誰會贏?」

霓音知道賀行嶼厲害,可宋詹似乎也挺強。

「不知道,你說呢?」

夏斯禮看向前方倆人,只笑:

「從小到大,阿嶼想贏,就沒輸過。」

沒打爆宋詹就算手下留情了。

他看向霓音:「當然,除了一件事。」

霓音呆住。

什麼事……

場上,雙方各自開球,前兩杆都打的很好,第三杆宋詹送球上果嶺,然而賀行嶼長手一揮。

球飛了出去,一杆入洞,打出一隻小鳥。

直接提前結束比賽。

掌聲響起,霓音被驚豔到。

這人剛剛或多或少還是讓她了……

宋詹瞪眼,賀行嶼把球杆收起,神色淡淡:「今天運氣好。」

宋詹僵硬的臉上提起笑容:「甘拜下風了。」

比賽結束,一行人往球車走去,走在最後的霓音給宋詹遞水,後者想到剛剛:「賀行嶼剛剛和你聊了什麼,感覺他對你挺好的。」

「……我們沒聊什麼。」

宋詹心底妒火暗燃:「音音,你看人別看外表,我告訴你賀行嶼可不是什麼好人,城府很深,眼裡只有利益,聽說他為了繼承森瑞把他親弟弟都送進監獄,你這麼單純可離他遠點,他要是對你……」

她抬頭看他:「你在想什麼?」

她眼尾細長,清澈得極具穿透力。

宋詹收口:「我沒多餘意思,就是擔心他……」

她打斷他:「打個球而已。」

「我知道,」宋詹尷尬轉移話題,給她拿水,「喝點水,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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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球場離開已是正午,餐廳已經備好,六人一同用午餐,主要是幾個男人的商務局。

飯後,宋詹說帶霓音單獨去逛逛,他去洗手間,這時夏斯禮和賀行嶼出來,前者看到霓音:「音音,等會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酒窖玩玩兒?」

霓音淺笑搖頭:「不了斯禮哥,我和宋詹約好了在莊園逛逛,等改天吧。」

「懂了,嫌我們燈泡礙眼,要過二人世界。」

霓音耳根微紅,夏斯禮也沒強求,宋詹走出來,霓音和夏斯禮道別,轉眸對上賀行嶼的眼。

他看向她,深潭如月,探不出情緒。

她朝他淡笑,隨後和宋詹離開。

夏斯禮看向賀行嶼,男人神色深然沉沉,夏斯禮輕嘖感嘆:

「怎麼,等會兒酒還品得下去麼?會不會變成醋啊?」

酒莊是賀行嶼投資的,他晲了眼夏斯禮,往前走:「會,所以今天那瓶嘯鷹你看看就好。」

夏斯禮忙追上去:「誒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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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詹單獨陪著霓音。

許是因為上次吵架,今天他比從前好了許多,都沒去處理工作。

藍天白雲,微風徐徐,霓音心頭的隔閡一點點被融化,難得放鬆開心。

只是傍晚天色突變,烏雲厚重起來,山莊氣溫漸降,宋詹陪霓音走完雲邊棧道,見她累了:「送你回酒店房間休息下?今晚七點給你準備了燭光晚餐,你一定喜歡。」

霓音詫異他竟然準備了這個,宋詹笑著摸她頭:「難得約會還不得浪漫點?」

她彎起紅唇,最後他先去餐廳看看,她回了山莊的酒店。

他們是分開的房間,沒有住在一起,她從小受父母教育,不太能接受在婚前發生點什麼,宋詹在這點倒是很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