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懶得去。」樊均也坐下了。
「不去其實也沒事兒,」鄒颺吃了一口面,「嗯,味道不錯啊。」
「有沒有事兒醫生說了才踏實。」樊均說。
鄒颺嘖了一聲:「你怎麼不去。」
「我跟你不一樣。」樊均說。
「想說我比你脆弱嗎?」鄒颺掃了他一眼。
「不是。」樊均看著他。
「是想說我們害怕的東西源頭不一樣嗎?」鄒颺問,「樊剛的死對於你來說是解脫,對於我來說是噩夢開始,對嗎?」
樊均沒出聲。
「生氣了?」鄒颺往他那邊兒湊了湊。
「沒。」樊均說。
「就是生氣了,起碼快了。」鄒颺嘖了一聲。
「這事兒我跟你生不了氣,」樊均皺了皺眉,「我就是……」
「知道了,」鄒颺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
只有內疚。
這個鄒颺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知道還一堆屁話。」樊均說。
「吃多了唄。」鄒颺接著吃麵。
樊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忍住笑了。
「吃啊,一會兒坨了。」鄒颺說。
「真的好吃嗎?」樊均問,「我沒煮過這麼複雜的面,我自己吃的話一般就是清水放點兒肉,不會專門做滷。」
「真的好吃,」鄒颺點點頭,「不是我吃你嘴軟。」
「你吃什麼?」樊均愣了愣。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鄒颺瞪著他,「我吃什麼,我吃你……」
樊均迅速伸手按在了他嘴上:「鄒颺,鄒颺,我是沒聽清,不是想歪了。」
鄒颺在他手指上啵兒了一口。
樊均笑著嘆了口氣。
面還沒吃完,劉文瑞的電話打了過來。
「給我買生日禮物,還得我上門,不僅得我上門,還得在樓下等你是吧?」
「到了?」鄒颺問。
「走了!」劉文瑞喊。
「馬上下來,」鄒颺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發現有瑞思拜的未讀訊息,「我吃麵呢,嗦得太響了沒聽見。」
「tui!」劉文瑞說,「一堆藉口!」
鄒颺一路小跑出了電梯,劉文瑞的車就停在樓門口,隔著副駕和車窗都能看到他幽怨的眼神。
鄒颺拉開車門跳上去,在他開口之前先把一個紅包拍在了他胸口上:「拿著。」
「這是什麼手段,」劉文瑞笑了起來,「鄒總。」
「炫個富。」鄒颺說。
「你遺產還在走流程吧?」李知越在後座問了一句,「現在就炫上了?」
「這陣兒心情好。」鄒颺笑笑。
「這好心情能撐到我們生日嗎?」張傳龍問。
「那必須能。」鄒颺說。
「走吧,」李知越笑著踢了一腳劉文瑞的椅背,「想好要什麼了沒?」
「先去了再說,」劉文瑞發動了車子,「我不到最後時刻做不了選擇。」
「酒吧那邊兒就不用我們打電話了是吧?」李知越問,「樊均去聯絡的?」
「嗯,」鄒颺點點頭,「他已經跟人說好了。」
「錢呢?」劉文瑞說,「你把錢給他,我再跟你清賬,我直接給他有點兒尷尬。」
「場地費用讓他出吧,」鄒颺說,「酒水什麼的你到時自己去結。」
「不合適。」劉文瑞說。
「他每次生日這幫人都給他全安排了,他給你出個場地費也應該的,」鄒颺打了個呵欠,「要不他心裡過不去。」
「……後頭還有倆生日呢,他都管嗎?」劉文瑞問。
「管啊,也沒多少錢,大頭是酒水,進肚子裡的那些才貴,」鄒颺拍拍他的肩,「你別操心了,人家現在也是樊老闆。」
「你也是鄒總呢。」張傳龍說,「你爸那個公司是不是你有一半?」
「公司登出了,鄒天瑞不願意繼續經營,我肯定也不願意,正走流程清算呢,」鄒颺輕輕嘆了口氣,「看能不能剩點兒錢。」
李知越嘖了一聲:「你爸這一輩子真是……」
宿舍這幾個人一逛街,就是市中心商業街這一片兒。
今天照例人山人海,商城外面的一圈廣場上全是各種展,還有好幾個不同主題的集市,感覺根本走不進商場。
「看看車。」劉文瑞最近一看到車展就邁不開步子,他家裡答應他明年畢業了買車,提前一年他就開始選車了。
「你是看車還是看生日禮物?」張傳龍很嚴謹,「生日禮物沒有這麼高預算。」
「神經病!就看看車!」劉文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