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瑞從後座換到副駕之後他發動了車子,往學校的方向開去。「哎——」劉文瑞拉長聲音嘆了口氣。
「怎麼了。」鄒颺瞟了他一眼。
「就感慨一下,」劉文瑞說,「這生日過得我感慨萬千的。」
「主要他倆吧,」張傳龍在後頭也很感慨,「太不容易了,多少人在前面那段日子裡就走散了啊。」
「是啊……」劉文瑞和李知越同時說了一句。
「差不多得了啊,」鄒颺說,「都不是第一天認識的人,這麼肉麻是想絕交嗎?」
「那我說句不肉麻的,」劉文瑞嘖了一聲,「你脖子上樊均啃的那個印子,一會兒拿個創口貼擋一下,我怕有人看到了問。」
「什……」鄒颺感覺自己腦袋瞬間著了火。
「什什麼什,」劉文瑞說,「你撓個癢癢都留一片紅的人,你不知道有多明顯嗎?」
「……知道了。」鄒颺說。
「其實也還好,吻痕嘛,」張傳龍說,「起碼證明他脫單了,他是我們宿舍的驕傲。」
「你可別驕傲了,」劉文瑞說,「人隔壁幾個宿舍,快的大一慢的大二,都談著了,就我們宿舍跟什麼火種儲存單位一樣……還驕傲呢,怕人不知道還有三個單著的嗎?」
李知越笑得說不出話,還嗆得咳了半天。
「多大怨氣啊。」張傳龍說。
【鄒yang】我到學校了,準備上課
【樊】那個影片,發我一個吧
【鄒yang】還要看一遍嗎
【樊】想留著紀念
鄒颺把影片發給了樊均。
【樊】今天過來嗎
【鄒yang】過
【樊】接你?
【鄒yang】我車在學校,騎過去就行
「也差不多該有動靜了,」何川看著桌上的小檯曆,「按理說,賠償那些,連訴訟帶執行,兩三個月都能處理完了。」
「嗯。」樊均應了一聲。
「昨天跟咖啡店那個李老闆又聊了一會兒,」何川泡著茶,「這周就把店轉給我了。」
「又撐了這麼久,生意也沒點兒起色嗎?」樊均問。
「我跟你說,生意就是這樣的,沒有乾熬能熬得好的生意,」何川擺擺手,又看著他,「怎麼樣,你有沒有點兒什麼想法?」
「嗯?」樊均看著他。
「是不是打算投點兒錢跟我合夥?」何川問。
樊均沒說話。
「那天我說要借錢的時候,你是不是就有這想法了啊?」何川笑了,「咱們什麼交情,我也不跟你繞。」
「要投多少?」樊均問。
「看你,」何川說,「但這事兒吧,我也得先問你個問題。」
「問。」樊均說。
「你跟鄒颺,」何川看著他,「不是普通朋友吧?就,不是鐵哥們兒至交好友,是……更那什麼些的……」
「嗯。」樊均應了一聲。
「那就行,」何川點點頭,「你想投多少看你自己情況,十萬二十萬都行,有更多的當然更好。」
「你是想用我拉著鄒颺吧?」樊均問。
「那肯定有這個考慮,」何川說,「你倆關係近,我這生意相當於又擴充套件了一塊兒呢,不是要坑你們,就是單純從賺錢上考慮。」
樊均沒說話。
「你考慮一下,」何川說,「不著急,你有什麼顧慮就跟我說,你就記著一點。」
何川豎起食指,看著他。
「哪點?」樊均問。
「就衝你當初拿著幾千塊工資敢下車跟那幾個人硬扛,」何川說,「我何川!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坑你。」
何川這話說得很澎湃,把他自己感動得居然眼眶裡都閃著光了。
「……這個我信你。」樊均說。
「所以你考慮考慮,要不放心,就跟鄒颺也商量一下,」何川說,「他大學生,腦子也好使。」
今天晚上樊均休息,鄒颺下了課到店裡找他,他倆在小區旁邊隨便吃了個拌飯,帶著小白遛達了兩圈就回了。
一進門,大黑已經站在了鞋櫃上,一看到鄒颺就往他胳膊上蹭著。
鄒颺摸了摸大黑的腦袋,鞋還沒換,一眼先看到了客廳桌子正上方的牆上,掛著兩條卷軸。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你……」鄒颺愣住了,「怎麼還給掛牆上了?」
「都裱好了不掛嗎?」樊均說著又指了指沙發那邊的牆,「那個鏡框掛那兒了。」
鄒颺轉頭,看到沙發上方掛著的是個長條鏡框,裡面是他最後用一部分廢稿裁碎了拼成的畫。
這個還行,起碼看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