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李知越笑著說了一句。
你。
鄒颺放下筆,手感還不錯,沒太生疏。
「我們也愛你,」李知越給他一個飛吻,「mua~」
「mua~」張傳龍立馬也跟上。
「mua~」劉文瑞mua完又偏開頭,「tui~個沒良心的。」
鄒颺笑著把紙拎起來看了看。
「這麼長的紙不能就寫三個字兒吧?」李知越問,「正式寫的時候是還要避開我們嗎?寫的那天我們清場。」
「不用,」鄒颺說,「我是還沒想好……就一幅字配個小畫會不會單薄了點兒?」
「那再給他買個被子。」張傳龍說。
幾個人一塊兒笑倒在椅子上。
「我覺得很好了,」張傳龍很嚴肅,「看著只是一張紙,但這上面的字兒和畫,是你十幾年的練習積累,很厚重。」
「我操,龍龍。」鄒颺看著他,這一瞬間居然感覺眼眶都有點兒發酸。
「張傳龍!」劉文瑞,愣了一會兒才過去摟著張傳龍的肩晃了晃,「今天我承認你是我們宿舍的。」
「這字兒到時是不是還得裱?」李知越問。
「嗯,」鄒颺點點頭,「我自己裱就行,就是水平次點兒。」
「牛逼,」李知越說,「到時要人打下手嗎?」
「這話說的,」鄒颺嘖了一聲,「在旁邊幫我喊個加油什麼的吧。」
「沒問題。」劉文瑞說。
一錘子下去,鏨頭不知道怎麼跳了一下,樊均只覺得指尖一陣尖銳的刺痛,跟著一顆血珠子就湧了出來。
他甩了甩手,盯著指尖。
「走神兒了吧!」小龍拿了一片消毒溼巾給他,「集中注意力,手要握實了……」
「嗯。」樊均應了一聲,用溼巾在指尖上擦了擦,看清了這道小口子,不算太深。
「這種要打深一些的地方,不能直接那麼一砸,要用鈍力。」小龍又找出一片創口貼遞了過來。
「嗯。」樊均接過創口貼,但並沒有馬上往手指上貼。
「怎麼了?」小龍湊過來看了看。
「能感覺到疼。」樊均說。
「嗯?」小龍愣了愣,抬頭看了他一眼,反應過來,「原來沒感覺是嗎?」
「是。」樊均點點頭,又擠了一下指尖,血再次湧出來,沒有剛戳傷時那麼疼了,但還是帶著微微的刺痛。
「那說明在恢復了啊,」小龍抱著胳膊想了想,「這都傷了快一年了吧,也該開始恢復了。」
「嗯。」樊均笑了笑,又擠了一下,然後才把創口貼包在了指尖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點兒小小的疼痛帶來的刺激,這一晚上工作效果挺高的,他打完了內圈一圈的紋路。
雖然工作量還是挺大,但如果按今天這進度,肯定可以提前完成。
從鐵匠鋪出來,整個商貿城已經空無一人。
樊均帶著小白順著商貿城外面走了一圈兒上完了廁所,然後在何川店門口那條街上給小白松了牽引,讓它飛跑了兩個來回。
「等小颺哥哥的事兒處理完了,帶你出去郊外跑一跑。」樊均搓了搓小白的腦袋。
小白一聽「出去」和「跑一跑」,立馬高興地哼唧著往他身上蹭了蹭。
「不是現在,是過一陣兒。」樊均抓著它嘴筒子晃了晃。
小白很低地叫了一聲。
「真乖。」樊均拍拍它的頭。
週六休息,鄒颺沒讓他專門到學校去接,把律所的定位發給了他。
【鄒yang】你直接過去,來接我們太繞了
【樊】好
何川把新車鑰匙扔到了他面前:「開這個吧。」
「嗯?」樊均拿過鑰匙,「我開那個皮就行。」
「開這個新車,畢竟是去爭財產,得有點兒派頭。」何川說。
「他爸那邊兒親戚都挺……到時給你車再劃了。」樊均說。
「劃!讓他劃!」何川說,「你看真劃了我怎麼治他,我混多少年江湖了,我損招多著呢!」
樊均笑了笑,把鑰匙放到了兜裡:「謝了啊何老闆。」
「別客氣,」何川擺擺手,「自己人。」
曹律師的這個律所不是特別遠,但在樊均從來沒有去過的新區。
他開著導航,一路過去的時候再次有了一種探索的感覺。
完全陌生的街道,都很新,非常寬,連綠化帶裡種的植物都長出了新芽,能清晰地看到不同的植物組成的圖案,而且因為都是新芽,圖案都顯得很新。
律所在一個同樣很新的商業區的寫字樓裡,雖然是個週末,但停車場裡還是停了不少車。
樊均停好車剛下來,就看到了寫字樓一樓的大廳裡站著的鄒颺的大姑,估計是在等人。
這個大姑是所有親戚裡最激動的,二姑跟她感情很好,總是一體行動,聽說還有一個叔,但葬禮那天鬧鬨鬨的也沒分清誰是誰。
看到他進來,大姑掃了一眼沒出聲。
樊均也沒理她,過去按保安要求填了個來訪登記,進了電梯,上了三樓。
「他到了。」鄒颺看了一眼手機上樊均發過來的訊息。
坐在他旁邊的劉文瑞明顯鬆了口氣,剛他們到的時候,大姑已經在樓下了,正打著電話,鄒颺掃了一耳朵聽著像是在問其他人到了沒。
這如果親戚都到了,他們人數上是不夠的,得有樊均這種能以一當十的在場,他們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