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颺的燒還沒退,樊均掌心所及的每一寸皮膚都是燙的,紊亂的呼吸都帶著灼熱,迅速燒穿了他最後的一絲猶豫。
這是跟平時完全不同的觸感。
他落在鄒颺身上的每一次微小觸碰,都像是往燃燒著的火焰裡添了一把柴。
唇邊,齒間。
每一口都咬得很實。
帶著一絲隱藏在亢奮之下的罪惡感,鄒颺咽喉往下,起伏著的皮膚上留下一串紅色烙印……
他一路吻回鄒颺頸邊,停留在皮膚下跳動著的脈搏上。
右耳貼近鄒颺的呼吸,他閉上眼睛,有些貪婪地細細品味。
或低沉或急促,隨著他的節奏變化而起伏。
偶爾會帶出一聲沙啞的輕嘆。
像湖面上的小小落葉,輕輕一點,盪出的漣漪卻一圈圈漾向身體最深處。
「你在……」鄒颺沙啞的聲音從喘息的間隙中低低傳出,尾音被他帶出微微輕顫,「聽嗎?」
這聲音如同帶著火,穿透耳膜,燒進血裡,被沸騰的心跳泵向全身。
「嗯。」樊均應了一聲。
鄒颺的胳膊繞到他肩後,慢慢收攏。
一分分貼近,一寸寸繃緊……
樊均微微偏過頭,唇在他肘窩輕輕蹭了蹭。
接著拉開了他的胳膊,緩緩直起身,吻一直輕點到手腕內側。
暖暖的呼吸離開時,鄒颺感覺到了一絲帶著空虛的涼意。
他伸手往樊均的方向摸了摸,指尖從他胸口劃過。
「我冷……」
樊均沒有出聲,只是掌心又貼回了他身側,從腰,到腿,緩緩下行……
一個吻落在了他腳踝上。
從未有過的觸感,像一顆小小的被炸開的煙花,火星順著神經向上迸裂,呼吸都被炸得有一瞬間的暫停。
他聽到自己很輕的一聲嘆息。
樊均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他能在自己的心跳裡聽清樊均的每一個動作,撕開包裝袋,擰開蓋子……
微涼過後是樊均撲到他臉上的呼吸,和幾乎掐進他腰間的手指。
他本能地弓了一下身體,想要逃避,但卻被樊均扳住了肩。
「放鬆。」
「我……」鄒颺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意識在混沌與清醒之間搖擺。
下一秒樊均的手掌捂住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他的喘息也被一同暫停。
疼痛彷彿助燃劑。
心底深處的渴望點燃了血液,燒透了神經,火焰像是在皮膚上跳躍,所到之處,都被沉淪吞噬。
……
「鄒颺……」樊均的聲音從耳邊的混亂喘息中傳來。
「嗯?」鄒颺低聲應著,帶著微微的顫音。
樊均咬住他的耳垂:「叫我。」
「樊均。」鄒颺指尖深深嵌進他肩胛之間。
「再叫。」樊均低頭咬住他的肩,舌尖觸到一片滾燙。
「均兒……」鄒颺聲音逐漸低下去,只剩下顫抖的氣息。
「再叫。」樊均把右耳貼到他唇邊。
「……哥哥。」
樊均沒有再說話。
所有情緒都宣洩在這無聲的糾纏中……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亮起的路燈的光映亮了臥室天花板。
鄒颺一動不動地躺著,看著淡淡的光暈不斷慢慢旋轉著向外擴散。
耳朵裡的嗡響好幾分鐘了都還沒有消散。
「要開燈嗎?」樊均側身摟住他,鼻尖在他耳朵尖兒上蹭了蹭。
「不,」鄒颺閉了閉眼睛,「你沒看過癮嗎?」
樊均笑了笑沒說話。
「我好餓啊。」鄒颺低聲說。
「想吃什麼?」樊均問,「我點外賣。」
「不知道,」鄒颺說,「鹹的都行。」
「好,」樊均伸手拿過手機,還是摟著他,在他臉旁邊點著螢幕,「吃麵吧,小份兒的滷肉面。」
「為什麼是小份兒?」鄒颺問。
「因為你中午吃了呂澤追殺飯,」樊均說,「這麼晚了其實都不應該讓你再吃碳水了……」
「知道了樊教練。」鄒颺說。
點好餐,樊均把手機扔到一邊,在他肩窩裡蹭了蹭:「洗澡嗎?」
「嗯。」鄒颺睜開眼睛。
「我抱……」樊均坐了起來。
「不,不不不,」鄒颺跟著也坐了起來,「我自己能走。」
但很快發現自己還是暈得厲害,順著暈勁兒又倒回了床上。
「我不是那個意思,」樊均笑了,「你不是發燒頭暈麼。」
「我好像……我感覺……」鄒颺轉過頭看著他,「不燒了?」
樊均兜著他後腦勺,湊過去在他腦門兒上親了親,感受了一下溫度:「好像是沒剛才……」
他頓了兩秒,清了清嗓子:「那麼燙了。」鄒颺看著他,眯縫了一下眼睛,聲音還有些帶著鼻音的沙啞:「你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