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五點多睡,七點多鄒颺被他叫醒的時候,他連狗都已經遛完了。

「你不困嗎?」鄒颺幾乎是半眯著眼睛洗漱完再半眯著眼睛扶著牆回到客廳的。

「困,」樊均說,「一會兒我去店裡可以接著睡。」

「我靠,」鄒颺想起了店裡窗邊那張躺椅,「我有點兒不平衡了……」

「睜開眼睛就平衡了,」樊均拍了他一下,提高聲音,「你現在不是在宿舍,去你們學校得四十多分鐘,收拾東西!趕緊的!」

「你送我嗎?」鄒颺把東西塞進包裡。

「不送,你跑過去吧。」樊均把他外套遞了過來。

「我還沒吃早餐。」鄒颺穿上外套。

「給你買了,拿著路上吃吧,」樊均抓過桌上的一個袋子塞到他手裡,「真的,猴兒那麼不愛上學都沒有你這麼煩人。」

「你上學的時候呢?」鄒颺笑笑,開啟袋子就聞到了千層餅的香味兒,還有一瓶牛奶。

「我上學就默默去上了,路上吃點兒東西,」樊均說,「不過從呂叔家走到二十一中也就十分鐘不到。」

「我其實也差不多,」鄒颺背上包,抱住樊均,「沒人接,沒人送,自己買早餐,有時候劉文瑞他媽媽會做,一般會讓劉文瑞給我帶一份……」

樊均抱著他,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我那會兒……特別羨慕他,」鄒颺小聲說著,「他媽媽要是我媽媽就好了……別跟我媽說啊,她得傷心死。」

「嗯,不說。」樊均說。

「其實現在也還是羨慕,」鄒颺笑笑,「但我媽能只是我媽,不過我媽不打我,劉文瑞一直被他媽揍。」

「嗯,」樊均抱著他往門邊帶,「路上說,要遲到了……你話怎麼這麼多……」

「怎麼,人兩個耳朵聽的都沒嫌我話多呢。」鄒颺說。

「操。」樊均笑了起來。

「沒生氣嗎?」鄒颺鬆開他,開啟門走了出去。

「沒,」樊均說,「你是覺得我脾氣不好嗎?」

「看人吧。」鄒颺說。

「嗯。」樊均點點頭。

在車上吃東西這種行為,以前在家裡是絕對不允許的,沒教養,沒規矩。

到現在鄒颺都感覺自己在車上吃東西時多少帶著點兒報復心態。

不過今天這個早餐吃得很舒服,很安心。

樊均沒再戴支具,正常的活動也看不太出來他胸口上還有傷,不知道他是真的因為身體素質好還是因為能忍。

「你那個傷口,」鄒颺邊吃邊看著樊均,「如果一直疼,就得去醫院找醫生看看。」

「嗯,有點兒牽拉疼,表皮傷口沒多大,但裡面創口多,」樊均說,「現在已經不怎麼疼了。」

鄒颺點點頭,繼續吃餅,樊均沒有直接說沒事兒,進步很大了。

到學校的時候鄒颺直接去了教室,老遠就看到劉文瑞站在教室門口。

「不冷啊,在這兒杵著幹嘛。」鄒颺問。

「怕你來不了。」劉文瑞說。

「來不了你就直接上去講唄,」鄒颺說,「就說因為你一字沒動你搭檔為了寫這玩意兒累死了。」

「你大爺的你是累死的嗎你是被你舌頭絆死的!」劉文瑞進了教室,「所以也的確不能讓你去講,萬一講急眼了把老師再罵一頓。」

「神經病。」鄒颺笑了起來。

雖然是連夜趕出來的活兒,但並不糙。

鄒颺從小被老爸逼著,在學習上還是有一定優勢,光是專注力這一點就能秒殺宿舍這幾位包括最靠譜的李知越。

劉文瑞別的不行,口條還是利索的,講得也挺好,看得出來雖然沒動手寫,但昨天晚上是認真看了的。

上去一講,效果居然還不錯,得到了老師的稱讚。

「要說鄒颺還是牛逼,一邊談戀愛一邊還能學習,」劉文瑞感慨著,「不像我,為了學業,選擇了單身。」

「一想到將來我孩子的老師可能就是這玩意兒,」李知越掃了劉文瑞一眼,「我都想選擇單身了。」

「傷我心了啊!」劉文瑞說。

「是哪天去聽課啊?」張傳龍突然問了一句。

「後天,星期五。」李知越說。

「知道去哪個學校了嗎?」劉文瑞問。

「七中吧,咱們學校一直跟七中合作。」李知越說。

「我靠,」劉文瑞轉頭看著鄒颺,「七中。」

鄒颺也愣了愣,鄒天瑞就在七中上學,今年應該是上高一了。

「應該不會碰上吧?」劉文瑞說。

「誰?」張傳龍問。

「他渣爹的女兒。」劉文瑞說。

「碰上算她倒霉。」張傳龍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捏了捏手指。

「你幹嘛?」李知越看著他,「什麼精神錯亂的狀態,你知道說的什麼嗎?」

「不知道,沒聽,」張傳龍還是惡狠狠,「喝奶茶嗎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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