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客嗎?」劉文瑞立馬站了起來。
「我請,」鄒颺也一掀被子下了床,「想吃什麼說話。」
「貴的都行。」李知越說著就開始穿外套。
張傳龍進門就沒來得及脫外套,這會兒轉身就直接出門了。
「今天不去找樊均?」劉文瑞在鄒颺耳邊小聲問。
「我跟他說了這兩天陪你們,還要考試,」鄒颺也小聲說,「他那兒說是不忙,畢竟也是上班,跟以前在館裡不一樣了。」
「嗯,以前再怎麼說也算是自己家生意,」劉文瑞點了點頭,「現在可不敢跟老闆打架。」
很冷,身上很疼。
但挨著媽媽身體的那一部分,是暖的。
所以無論多難受,都捨不得動一下。
哪怕一點點,可能會讓媽媽消失。
可是媽媽並不在身邊。
已經很多很多年都不在身邊了。
自己是在做夢。
所以不要動,多難受都不要動。
只要還在夢裡,媽媽就還在。
「哎!孩子!醒醒!」
噓!不要喊。
「孩子,你沒事兒吧?怎麼在這兒躺著?」
不要出聲,求你了。
「醒醒,是哪兒不舒服嗎?」有人拉了拉他的胳膊。
樊均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很疼,頭疼,胳膊又酸又疼,後背也很疼。
就像是剛被打了一頓。
而他上方有一張皺著眉的大叔的臉,看著應該是墓園的工作人員。
「我沒事兒。」樊均開口的時候聽到自己聲音沙啞。
「能動嗎?」大叔拍了拍他胳膊。
「能。」樊均忍著疼迅速地起身,站了起來。
他還在媽媽的墓碑前,剛才應該是睡著了。
「你怎麼在這兒睡覺?」大叔看著他,「在這兒團著好半天了,以為你怎麼了呢……」
「太困了。」樊均低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這是你……」大叔看了一眼碑上的字。
「我媽。」樊均說。
「哦,那……」大叔又看了看他的臉,大概是在估計年紀,然後嘆了口氣,「這片都十幾二十年前了。」
「是。」樊均應了一聲。
「走吧,好幾個小時了,人都凍壞了,」大叔說,「下次再來。」
樊均又看了看墓碑,轉身往路那邊走過去。
大叔一直跟在他身後,在他往大門方向走的時候,大叔在後頭說了一句:「孩子啊,好好的,要不你媽在上面要著急的。」
「嗯。」樊均點點頭。
回到車上,開啟空調暖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他在墓碑前睡了三個多小時,中間鄒颺發來的訊息他沒聽到,醫生打來的電話他也沒聽到。
【鄒yang】我跟宿舍幾個人都說了
【鄒yang】他們反應還挺正常
【鄒yang】現在去吃東西
【鄒yang】我靠這家土豆泥非常好吃,有空帶你過來吃
【樊】今天有點忙,一直沒聽到手機響
樊均先給鄒颺回了條訊息,又趕緊給醫生打了電話過去。
確定了明天先去把住院辦了,檢查完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取彈片了。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取完彈片,也許手就能恢復得快一些了。
鄒颺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我前面說了一堆你看了沒啊?」
「看了。」樊均笑了笑。
「你都沒點兒反應的嗎?」鄒颺說,「我們宿舍現在全知道了,多勁爆。」
「鄒颺,」樊均笑著提醒他,「還有什麼比你在醫院人都沒醒……」
「閉嘴,」鄒颺馬上打斷了他,想想也笑了起來,「這真是我黑歷史了。」
「現在宿舍的人在一起嗎?」樊均問。
「嗯,」鄒颺應著,「一會兒跟隔壁宿舍的打會兒球,晚上一塊兒吃飯,明天開學了,一堆事兒。」
「你是不是感冒了?」樊均聽出鄒颺說話帶著鼻音。
「有點兒,可能在湖上吹的,」鄒颺清了清嗓子,「就鼻子有點兒堵,別的沒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