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樊均說。
「嗯?」鄒颺愣了。
「不用,」樊均看著他,「挺無聊的,而且我也……不想讓你看那些。」
鄒颺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行吧。」
「吃吧,」樊均把披薩推到他面前,「不餓嗎?」
「餓。」鄒颺拿過桌上的溼巾擦了擦手,拿起一塊披薩咬了一口,「嗯……」
「不好吃?」樊均馬上也拿了一塊。
「好吃,」鄒颺挑了挑眉毛,「有點兒意外,比那天的咖啡和冰淇淋強多了。」
樊均笑著也咬了一口。
「平時你都怎麼吃飯?」鄒颺問。
「何川在就跟他一塊兒吃,店裡,或者出來,」樊均說,「他要沒來,我就自己解決。」
「他每天都來嗎?」鄒颺又問。
「差不多吧。」樊均說。
「哦。」鄒颺沒說話,低頭吃披薩。
「怎麼,想偷東西嗎?」樊均問,「店裡有監控,二十四小時不間斷。」
鄒颺笑了起來:「神經病。」
樊均笑著也咬了一口披薩。
「想偷情。」鄒颺說。
樊均嗆了一下,轉頭咳了半天,喝了口水:「你是張嘴就說啊。」
「閉嘴怎麼說。」鄒颺拿了個雞翅。
店裡的確有監控,畢竟這一屋子老物件,算不上是什麼古董,但也是費了不少勁弄來的。
除了二樓樊均的那個小屋,別的地方基本都有監控覆蓋。
「何川總看監控嗎?」鄒颺蹲在後院,看小白和大黑吃飯。
小白幾口就把狗糧吃光了,坐在旁邊耐心地看著大黑吃,大黑吃一口要嚼八百多下,非常磨嘰,流浪了這麼久,進食速度也沒有一點兒提升。
「平時不看,誰沒事兒盯著監控看啊,」樊均笑了笑,「裡裡外外就看我在這兒轉悠了。」
「嗯。」鄒颺應了一聲。
樊均轉身準備進店裡。
鄒颺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往回拽了半圈兒。
後院的地面是用老青磚碼的,不怎麼平,樊均差點兒讓他給拽倒了,往後錯了半步靠在了牆邊。
沒等他出聲,鄒颺已經撲了過來,右臂橫著往他胸口一攔,把他壓到了牆上。
「鄒……」樊均感覺餘光裡能看到小白震驚的眼神。
話都沒來得及說,鄒颺左手挑著眼鏡往上一抬,湊過來很用力地吻在了他嘴上。
樊均瞬間感覺四周什麼都消失了,聲音,景物,全都變成了一片模糊,跟心跳同步震動著。
舌尖輕觸的同時,鄒颺的手直接伸進衣服摸到了他腰側,狠狠地抓了一把。
鄒颺的手很涼,但所到之處帶起的顫慄卻帶著溫度,燒得喘息都是滾燙的,燒得人腦子發暈……
小白叫了一聲,對著店裡後門的方向。
鄒颺猛地回過神,鬆開了樊均,往牆上撐了一把,藉著勁兒很快地退開了一步,抬手勾了一下被推上去眼鏡,眼鏡落回了鼻樑上。
「何川來了。」樊均低聲說,抬手蹭了一下嘴角,快步推開後門進了店。
「……好狗,」鄒颺垂下手,在小白腦袋上拍了拍,「乖狗。」
大黑還在細嚼慢嚥,他又蹲下摸了摸大黑的腦袋:「好貓。」
為了不顯得太不自然,鄒颺在樊均進店一會兒之後,也進了店裡。
何川沒在後門這邊兒,估計進了店就去裡間泡茶了。
鄒颺過去的時候,樊均正跟他說著話。
「鄒颺來,喝點兒茶,」何川說,「樊均說你會喝茶,我也估計你是會喝的,還盯上我那點兒冰島了呢。」
鄒颺看了樊均一眼,有些心虛地也蹭了蹭嘴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衣服是整齊的,樊均沒跟他似的,上來就往人衣服裡摸……
他趕緊又看了一眼樊均的衣服,外套脫掉了,衣服也是整齊的。
「你是不是平時喝不著什麼好茶,」鄒颺脫了外套,走到茶桌邊,「喝你點兒冰島你還煎心且銜淚了……」
「我靠,」何川看著他,「張嘴就來啊。」
「閉嘴也來不了啊。」樊均說。
「喝茶!」何川笑了起來,「對了,我那天做的香點上。」
樊均從架子上拿了香,點著了之後熟練地捏著香,從指縫中輕而快地一拉,滅掉了香頭上的火,把香放到了香插上。
鄒颺盯著他的手,看得有些出神。
「味道怎麼樣?」何川問。
「嗯?」鄒颺回過神,點了點頭,「好聞。」
「一會兒送你一筒。」何川說。
「還有那個屋脊獸。」鄒颺說。
「哎,記著呢,一會兒都拿走。」何川說。
「謝謝何老闆。」鄒颺說。
喝了兩口茶,何川看著桌面問了一句:「那個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