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怕呂澤再把鄒颺踹個骨裂。
救鄒颺於水火。
鄒颺掃了呂澤一眼,轉過了頭。
老媽和呂叔一塊兒過來的,估計是路上碰到了。
「媽,」他打了個招呼,「呂叔。」
「哎哎,小颺過來了……又怎麼了?」呂叔看著呂澤,「你少說兩句!」
呂澤沒再說話,從桌子後頭繞過來走出了廚房。
「怎麼了?」老媽拉了拉鄒颺,「怎麼吵起來了?」
「解悶兒。」鄒颺說。
「坐會兒吧,」呂叔招呼著幾個人,從冰箱裡拿了飲料出來,「沒事兒啊,樊均沒事兒,我剛看了他回來,都挺好的,過兩天就出來了。」
鄒颺沉默地坐到了椅子上。
「叔,」李知越問,「都從輕了,怎麼還要三天啊?」
「從輕是老五有錯在先,而且家暴這個行為惡劣,」呂叔說,「我也問了,他是徒手,沒拿武器,均兒踢他那一腳……相當於是沒有必要的,踢了,就過當了,但是情節較輕……」
「那個孫,那麼脆嗎?」劉文瑞說,「樊均踢鄒颺十分鐘他都沒事兒,怎麼踢他一腳他就裂了,是不是應該查查他是不是骨質疏鬆?」
「那不一樣的,」呂叔嘆了口氣,「所以人家也說,他應該是清楚自己這一腳出去的力度和後果的……」
鄒颺一直沒說話,聽著幾個人跟呂叔打聽詳細情況。
總之這事兒已經定下了,這個孫老五,不肯和解,就是要樊均進拘留所,而樊均也不肯和解,拘留就拘留。
後面的他都沒再細聽,只覺得腦子嗡嗡的。
沉默了很長時間,他才問了一句:「拘留所在哪兒啊?」
「市局那邊兒,」呂叔說,「不太遠。」
「哦。」鄒颺點了點頭。
「現在也沒什麼事兒了,就是等時間,」呂叔說,「這已經第一天了,也快的。」
「嗯。」鄒颺應著。
「小颺啊,」老媽拍了拍他的手,「你們先回去吧,這兒現在沒什麼事兒,啊,均兒出來了再過來。」
「嗯。」鄒颺站了起來,「我們先走吧。」
幾個人走出廚房的時候,鄒颺聽到了小白的聲音,細細的哼唧聲。
他轉頭看過去,小白繃著鐵鏈衝他拼命地搖著尾巴,身體都跟著扭起來了。
「這狗……」他猶豫了一下,退回了廚房,「還有那個貓……」
「樊均沒在,怕別人控制不住,就拴著了,」呂叔說,「呂澤會帶它出去遛的,他屋裡那個小貓我早晚都會過去喂。」
「哦。」鄒颺站著沒動,還是看著小白。
「我們去遛吧叔,」劉文瑞說,「正好也沒事兒。」
鄒颺看了他一眼。
「你是這意思吧。」劉文瑞小聲說。
「那……也行,」呂叔說,「別松繩子就行。」
「好的叔。」張傳龍立馬抄起門邊放著的牽引繩,興致勃勃地就過去了。
小白性格很好,加上平時在商場那邊總被各種陌生人擼,所以張傳龍去牽它的時候,完全沒有難度。
就是不太聽張傳龍的指令,牽引繩一換上,立馬就衝著鄒颺過來了。
「要你呢。」張傳龍說。
「我……」鄒颺艱難地抬了抬手,感覺肩膀僵得都快關節彈響了,好在小白興奮歸興奮,但很有分寸,甚至沒有碰到他的手。
他接過了張傳龍遞過來的牽引繩:「走,小白,去……拉粑粑。」
耳鳴還沒有停止。
從尖銳的鳴音變成了單調沉悶的嗡嗡聲。
樊均坐在床板上,看著地板。
進來多長時間了他也不太清楚,只覺得很久沒有生活得這麼有規律以及有規矩了。
時間在這樣的狀態裡變得格外模糊。
很困,閉上眼睛就能睡著的感覺。
但他不敢閉眼,耳鳴的是他的右耳,這樣的狀態下,他幾乎聽不清外界的聲音,只能靠眼睛。
一旦把眼睛閉上,他的世界就會消失。
這個屋裡沒住滿,加上他一共五個人。
這會兒是休息時間,不能隨意走動,但可以聊天兒。
每個人都坐在自己的床上,時不時聊幾句。
內容很無聊,也很淺。
為什麼進來的?
幾天?
偷東西,賭博,酒駕,管制刀具……
樊均一直沒看清過另外四個人的臉,偶爾餘光裡看到有人有動作,感覺是在跟自己說話時,他才會轉頭看一眼對方的嘴。
對面床的大叔動了動,樊均抬眼看向他。
看口型是在跟他說話。
打架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