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不知道怎麼想的,不過也沒所謂,反正鄒颺也沒什麼計劃,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也沒有特別想見的人。
這一天麻將,在鄒颺和劉文瑞的通力合作之下,兩位麻壇新秀輸了整整一天,還沒有冉冉就墜落了。
相比之下第二天的遊樂園之行就顯得有趣多了,還省錢。
劉文瑞照例開了他家的車,水平並沒有提高,開得猶猶豫豫,混在一堆不熟悉路的外地車牌中非常融洽,一看就是外地來了剛租的。
「叫上樊均吧。」劉文瑞開到一半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什麼就叫上他?」鄒颺愣了。
「前面岔路轉過去不就南舟坪了嗎?叫上他,」劉文瑞說,「去遊樂園,那個拳擊機,之前你打800分的那個,讓他去打。」
劉文瑞這個得到了後排二位強烈贊同的建議非常莫名其妙,雖然鄒颺也莫名其妙有點兒想跟著贊同,但……
「……這麼無聊的安排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鄒颺說。
「那個機子絕對有問題,」劉文瑞說,「必須找個高手去試一下。」
「神經病吧。」鄒颺半天才想起來那個機子,當初他們三個打了半天也沒一次超過650分,於是堅信那個機子被做了手腳。
還耿耿於懷了一年。
全然忽略了鄒颺好歹也打了個800分。
現在可算是讓他們碰上了個樊均。
跟初中的時候劉文瑞拉著學射擊的同學去公園打氣球一個思路。
報仇的機會來了。
不過刨去這個無聊的環節,出去玩的確是人越多越有意思。
只是……他低頭看了看手機,順手點開了樊均的朋友圈。
今天樊均沒發過朋友圈,他平時的頻率也就是一週三五條的,發發武館的廣告和他的狗,現在也發發貓。
鄒颺點開聊天框,手指在螢幕上虛空劃拉著,不知道要怎麼說。
他跟樊均似乎也沒有熟到一聲招呼就出去玩的程度,當然,他是沒所謂的,樊均怎麼想他不確定。
「直接打電話,別發訊息了,」李知越說,「馬上到路口了!」
「趕緊的。」張傳龍踢了椅背一腳。
「這是我家的車不是滴滴!收好你的破腳!」劉文瑞罵完又跟了一句,「鄒颺你打個電話問問。」
鄒颺被他們催得飛快點開了通話記錄,撥了樊均的電話。
「喂?」樊均的聲音傳出來,聽著像是在武館。
「你在武館嗎?」鄒颺問。
劉文瑞指了指導航,還五百米到路口。
沒等樊均回答,他又問了一句:「今天有課嗎?」
「沒,」樊均說,「怎……」
「我們馬上到商場。」鄒颺打了個手勢,劉文瑞把車開進了右轉道。
這回劉文瑞直接把車停在了商場正門的停車場上,打死不走小路去後門了。
「你們在這兒等我。」鄒颺下了車。
「不用我們一起去嗎?」李知越說,「隆重點兒會不會顯得有禮貌些?」
「人要不想去,一幫人他都開不了口拒絕。」鄒颺關上車門進了商場。
進了武館,看到前臺邊靠著的人,他差點兒沒認出來那是樊均。
寬鬆工裝褲黑t,夾克沒有帽子,戴了個黑色盆帽。
看慣了樊均運動服運動鞋加運動外套,猛地看到他非運動系裝扮的時候,有種需要重新認識一次的錯覺。
「沒出去玩嗎?」樊均問。
「去玩的路上,」鄒颺也靠到了前臺邊,「路過這邊兒,就想著叫上你。」
「跟劉文瑞他們嗎?」樊均又問。
「嗯,」鄒颺點點頭,「我們一個宿舍,平時基本都摽一塊兒。」
「是想……」樊均猶豫了一下,「叫上譚如嗎?」
「我操,」鄒颺嚇了一跳,趕緊擺了擺手,「沒沒沒,張傳龍沒別的心思,他只是單純很欣賞戰神型別的女孩兒。」
「哦,」樊均笑了笑,又問了一句:「去哪兒?」
「我們今天的計劃是去……遊樂園。」鄒颺說完看著樊均。
樊均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看不出來是在思考還是在鄙視當代大學生商量半天就決定五一去本市遊樂園這樣的行程。
給大學生丟人了。
「好。」樊均說,那一下皺眉似乎並不是在鄙視。
「那……現在走?」鄒颺問,「你還有事兒嗎?」
「沒,我沒事兒就在這兒待著而已。」樊均走到訓練區門口看了看,猴兒立馬蹦著就過來了,他給猴兒交待了幾句,「有事兒打我電話。」
「嗯。」猴兒應了一聲又蹦著回去了。
遊樂園。
沒去過。
甚至不知道遊樂園在哪兒。
如果不是鄒颺人都已經到了才跟他說,哪怕提前兩小時,他可能都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