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正經學,」鄒颺說,「高中的時候我總去的健身房有個教練以前練過,跟他隨便學的。」
「謙虛了。」樊均說。
「我認為你在諷刺我啊。」鄒颺看了他一眼。
「沒有,」樊均站了起來,手伸到他面前,「就剛才的進攻,給你糾正點兒細節吧。」
「嗯。」鄒颺抓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老媽說得沒錯,樊均上課很細,也很有耐心,鄒颺有些不夠標準的動作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練著練著就會習慣性出錯……
這要換了呂澤……鄒颺想像了一下,說不定能當場再打起來。
不,是自己可能當場要捱揍。
但樊均的情緒相當穩定,一遍一遍糾正,再重複,再糾正,再重複,鄒颺都不耐煩了他也沒什麼波動。
加上樊均給他示範時漂亮的動作,很有助於穩定學員情緒。
賞心悅目的。
一小時沒什麼感覺就滑了過去。
「珊姐說你中午過去吃飯?」樊均問。
「嗯。」鄒颺開啟更衣室的櫃子,拿出自己的衣服和包。
樊均看了一眼時間:「可以晚點兒過去。」
「怎麼?」鄒颺看著他。
「……呂澤吃得快。」樊均說。
「那現在就過去。」鄒颺穿上外套拿上包就往外走。
樊均一把抄住了他的胳膊。
「放心,」鄒颺說,「我已經消氣兒了,我只是不想避著他。」
樊均看著他沒說話。
「我又打不過他。」鄒颺又說。
「你罵得過他。」樊均說。
「操,」鄒颺靠到櫃子上笑了起來,「我不罵他,再怎麼得給呂叔面子,也得給我媽面子。」
「嗯。」樊均鬆開了他的胳膊。
走出更衣室的時候,鄒颺看到了正在上課的譚如,他湊到樊均右耳邊小聲說:「哎,我那個同學是真想報譚教練的課。」
「可以,」樊均說,「她剛來,學員少,時間比較好安排。」
「她教學水平怎麼樣?」鄒颺問。
「教你那個同學應該不需要什麼教學水平,」樊均說,「你都可以。」
鄒颺沉默了幾秒:「你這攻擊性挺強啊樊教練,一罵罵倆。」
「……沒。」樊均說。
鄒颺手機連續響了幾聲,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宿舍群,平時宿舍群他都免打擾,這幫人一星期都泡一塊兒,過個週末還要跟網戀一樣聊個不停,非常吵。
這會兒是三個人一塊兒@鄒颺。
【李】幫問問樊教練上不上團課,我和文瑞
【劉】幫問問樊教練上不上團課,我和知越
【張】幫問問樊教練上不上團課,知越和文瑞
【鄒】你們湊什麼熱鬧
【李】樊教練昨天把你鑲牆上實在太帥了
鄒颺頓時有些無語,直接低聲回了個語音:「他什麼時候把我鑲牆上了!」
本來看著前方的樊均突然微微偏了偏頭。
「嗯?」鄒颺立馬轉臉看著他。
「沒。」樊均說。
「能聽見?」鄒颺問。
「……你在我右邊。」樊均說。
鄒颺把手機塞回了兜裡。
說實話,雖然樊均把他鑲牆上這個場景他沒看到,唯一的實感是樊均靠近他說話時微微帶起了耳邊空氣的低沉嗓音。
但能想象得到。
週末的白天,商場比平時稍微有了那麼一點兒活力,店鋪裡不見得有什麼人,但在商場裡遛達的人多了一些,中間的空地還有幾個阿姨在跳舞。
鄒颺剛想問狗帶過來了沒,就看到旁邊舞蹈教室的門裡探出了一個黑色的狗頭,戴著嘴套,眼睛很亮地盯著他。
有殺氣!
他頓時就停下了腳步:「你……要帶小白回去嗎?」
「不帶,我下午還要過來上課。」樊均衝小白打了個手勢,小白的腦袋立馬就從門縫那兒縮了回去。
「平時狗都在別人店裡嗎?」鄒颺問。
「不一定,」樊均說,「蓉蓉在的時候會把狗帶過去。」
「蓉蓉?」鄒颺愣了愣。
「舞蹈室的……主理人。」樊均說。
「……這麼洋氣,」鄒颺笑了,「你們這兒開店的是不是相互都認識?」
「旁邊幾家的差不多,」樊均說,「別的不熟,換得挺快的。」
生意還是不行。
說到生意……鄒颺就有點兒想打聽一下老媽的「投資」情況,但又不太開得了口,這種事兒不回家問媽媽問外人,怎麼說都有點兒奇怪。
琢磨了半天,感覺還是打聽樊均工資聽著更合理些。
「你每月工資多少啊?」鄒颺問。
「啊?」樊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