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過旁邊就圍繞著居民區,這種老舊的小區,雖然街上沒有人,屋裡還是很熱鬧的。

吵架的打架的,罵孩子罵老公罵老婆,打孩子夫妻對打,也有一大家子吃飯邊喊邊鬧的,很歡樂,還有喝多了抽瘋的,不過他大多數時候聽不真切。

偶爾還會有啤酒瓶會被扔進院子裡。

呂澤很憤怒地在圍牆上裝過一個監控,對著他認為的犯罪嫌疑樓,想拍到是哪一層扔的瓶子。

結果沒到一星期,監控什麼證據都還沒拍到,就被盲區裡從天而降的一個湯罐子砸死了。

呂澤上初中之後就沒在南舟坪了,還是不夠了解南舟坪。

樊均吃完麵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拿過牽引繩。

小白躥過來一腦袋扎進了項圈裡。

樊均脫掉了外套,伸了個懶腰,帶著狗跑出了院子。

一般他一週會跑個三天,但最近天天跑,呂澤要求他減重三公斤,要求不高,趕緊完成了省得吵架,呂叔夾中間費勁。

不過今天晚上挺冷的,樊均脫了外套之後裡頭就一件衛衣,跑了一會兒就感覺吹透了,站那兒等狗拉屎的時候清鼻涕都快出來了。

湊合跑了差不多五公里,他把狗帶回了院子裡,再從院子對面紛繁複雜或老或新的樓中間穿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供暖已經停了,屋裡也挺冷的,樊均拿過電熱斗篷披上躺到了沙發上,這斗篷是珊姐買了送他的,看著像是個女式的,不過還管點兒用。

不知道珊姐有沒有給鄒颺買,雖然感覺以鄒颺的性格,這玩意兒哪怕是在家用,不到下一秒當場凍死,他都不會碰。

這一夜就在沙發上睡的,什麼時候睡著的樊均都不知道,早上醒的時候全身痠痛。

坐沙發上發呆的時候,呂叔的電話打了過來。

「均兒,你一會兒經過舊館的時候順路帶點兒感冒藥過來吧,」呂叔說,「我這兒剛來了人要談事兒走不開。」

「你感冒了?」樊均問。

「你珊姐感冒了。」呂叔說。

「嗯,」樊均站了起來,「我馬上就過去了。」

珊姐感冒還挺嚴重的,聲音都變了,但她不承認。

「沒那麼嬌氣,一會兒多喝點兒水就行了,就老呂瞎給我宣傳。」

樊均去醫藥箱裡找出額溫槍,對著她的腦門biu了一槍。

三十八度二。

「發燒了珊姐。」他說。

「喲,」珊姐愣了愣,湊過來看了一眼,「不能吧,我都多少年沒發過燒了。」

發燒什麼的對於樊均來說不算個事兒,但珊姐畢竟也不是天天訓練的身體,沒到下午人就蔫兒了。

不過出於某種執著,不肯去醫院,也不肯吃退燒藥,吃了感冒藥就坐廚房桌子旁邊喝水。

好說歹說才給她送回了呂叔家裡休息。

「要不要……」樊均看著她,「告訴鄒颺一聲?」

「告訴他幹什麼啊,」珊姐擺擺手,「他知道了我就不發燒了嗎?」

樊均覺得鄒颺會希望珊姐生病了能告訴他,只是他以前也沒跟珊姐聊過她兒子的事兒,這會兒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週五一般晚上才回家,這會兒還在學校呢,不煩他了,」珊姐又說,「以前我也不怎麼生病,到時他再覺得我是因為在這兒累的。」

「……不會的,」樊均說,「你別……總替他想那麼多。」

「算了,」珊姐躺到沙發上,「我睡一覺就好了。」

樊均出門下樓的時候,碰上跟人談完了事兒趕過來的呂叔。

「怎麼樣?」呂叔問。

「躺著了,」樊均回頭看了一眼,「說睡一覺就好。」

「你這樣,你打個電話,」呂叔拿出了手機,「給鄒颺打個電話,讓他過來陪陪他媽。」

「嗯?」樊均看著呂叔。

「早上難受得哭了呢,」呂叔嘆了口氣,「可能身上也難受,心裡也不舒服,人一病了啊,就會想得多,她還特別能瞎琢磨……」

「我打?」樊均問。

「鄒颺對我……」呂叔笑了笑,「你倆差不多大,你給他打,他應該沒那麼反感。」

鄒颺第四次掛掉電話之後,劉文瑞受不了了:「你接一個吧,萬一是有人領養那個貓呢!」

「我領養貼都沒發呢。」鄒颺一邊說一邊把貓塞進包裡。

這貓在宿舍養了一星期,一屋四個廢物愣是沒掩護住,被宿管發現了,勒令馬上弄走,他只能先把貓帶回家。

「你媽讓不讓你養啊?」劉文瑞說,「我要拿個貓回去,我媽肯定給我一百塊錢讓我跟貓流浪去。」

「這是你給我找的麻煩,」鄒颺指著他,「你記著,但凡這貓給我帶來任何麻煩,都算在你頭上。」

「你流浪了來我家。」劉文瑞一拍胸口。

電話又響了起來,鄒颺看了一眼,還是之前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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