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唄,呂教練。
今天就踢個館了。
正想摘掉眼鏡,樊均的狗突然從呂澤身後躥了出來,繞著呂澤的腿轉了一圈兒。
「我操。」鄒颺根本沒注意狗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嚇得往後蹦了一下。
踢館的事兒改天吧。
「樊均!」呂澤應該是不怕狗,但似乎跟狗不太熟並且不喜歡狗,「你狗是不是瘋了!」
狗沒管他,還是圍著他轉圈兒,甚至在他用腿想把狗推開的時候,狗還站起來開心地用爪子搭了一下他的肩。
這狗站起來能跟他親嘴兒了都。
鄒颺有些扛不住,怕這狗下一圈兒就要上他這兒親來了,於是趕緊轉身走到了院門外面,順腳還把開著的院門踢過去關上了。
「滾開!」呂澤罵了起來,「樊均你管不管你的瘋狗!別他媽裝聽不見!聽不見總看得見吧!」
鄒颺在院子外頭聽到了一聲口哨,接著狗興奮地哈哧聲慢慢遠了,估計是被樊均叫回狗窩去了。
鄒颺這才靠到院牆上,輕輕撥出一口氣。
沒過一會兒,院門開啟,樊均走了出來。
鄒颺轉過頭看著他。
「怎麼了?」樊均走了過來。
「什麼怎麼了?」鄒颺問。
「他……」樊均往院子裡看了看,「就那樣。」
鄒颺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狗是樊均專門放過來打斷他倆施法的。
「怎麼,」鄒颺嘖了一聲,「怕我揍他啊?」
「你打不過他。」樊均倒是很實誠。
鄒颺頓了頓,笑了起來:「那我也不是一腳就能被踢飛的水平。」
「他全國冠軍,」樊均說,「踢你就是一腳。」
「操,」鄒颺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你是來解圍的還是來拱火的?」
樊均笑了笑,靠到了他旁邊的牆上:「呂澤不太喜歡珊姐,一般都不跟她說話,不過珊姐不在意,她心挺大的。」
鄒颺沒出聲。
心大不大的也分對誰。
「你……」樊均看了看四周,「不想在裡頭待著的話……」
鄒颺也看了看四周,天已經基本黑了,這個鬼地方的路燈也沒幾盞,亮度基本就是「我是一個燈我能亮」的程度。
他沉默地等著樊均給他一個在這種環境裡不進屋還能不見鬼的建議。
「可以去幫我遛一下小白。」樊均說。
「那我不如進去被冠軍踢一腳。」鄒颺說。
「可以命令它不靠近你,」樊均說,「保持一米距離。」
「我去包餃子。」鄒颺轉身走進了院子,往廚房那邊走了幾步才想起來又問了一句,「你那個黑狗叫小白?」
樊均就在他身後關院子門,但應該是沒聽見。
於是他轉過頭。
「嗯?」樊均看著他。
「一個大黑狗叫小白?」鄒颺又問了一次。
「對,」樊均點頭,「小時候的確是沒多大的。」
「廢話,你生下來也就幾斤。」鄒颺看了一眼狗窩那邊趴著的小白。
廚房裡就三個人,正忙活著的呂叔和老媽,和坐在桌子最那頭玩手機的呂澤。
「正好,」呂叔衝老媽笑笑,「擀皮兒的來了。」
樊均去洗了個手,把盆兒裡醒好的面扣在了已經收拾好灑上了麵粉的桌面上。
「我……」鄒颺猶豫了一下也去洗了個手,「包餃子吧。」
「你等著吃吧你會什麼包餃子,」老媽說,「從來都是等吃的那位。」
鄒颺沒說話。
「包吧沒事兒,」呂叔笑著把一盆和好的餡兒放到了桌上,「反正也不是拿出去賣的。」
樊均很利索地揪好劑子開始擀皮,一次倆劑子,然後把擀好的皮兒輕輕一拋,扔到了鄒颺面前。
鄒颺會包餃子,不過的確包得不好,以前家裡不太包餃子,老爸不愛吃,他也沒什麼練習的機會。
樊均的餃子皮兒擀得很圓,相當規整,強迫症能安詳去死的那種。
他舀了一勺餡兒放上去,把皮兒對摺捏了一下,然後放到了桌上。
對面擀皮兒的樊均抬眼瞅了瞅他包的餃子。
「餡兒太少了。」老媽說。
「再多我包不起來。」鄒颺又包了一個,還是對摺一捏。
「沒事兒,皮兒夠的,」呂叔說,「捏緊了就行。」
「多放點兒!捏點兒褶。」老媽給鄒颺示範了一下。
「我真不會捏褶。」鄒颺很細微地皺了一下眉。
「你那都不叫餃子了。」老媽說。
「也有這樣的,」呂叔笑著說,「元寶餃子。」
鄒颺沉默地繼續捏著餃子,沒再說話。
老媽這樣子並不奇怪,也許今天氣兒不順就會更嚴重些,她和她前夫要說有什麼共同點,這就算一個。